第9章 疗伤恢脉,掌门亲临(2/2)

他猛地一咬牙,颤抖着手伸向储物袋,竟是将剩下的那一整瓶灵液都取了出来。

他强撑着剧痛,重复着之前的涂抹环节,随后又猛灌了两大口苣麻水。

做完这一切,他将体内最后一丝灵气都调动起来,发了狠般地催动药力。

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从他额头滚落,在他身下的地面上砸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还不等他喘口气适应一下,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后劲,便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

那股钻心蚀骨的痛楚,已经不是单凭意志就能抵挡的了。

即便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都已渗出血来,也仅仅坚持了不到片刻。

眼前一黑,陆琯便一头栽倒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时间一晃,便是三日后。

“【陆兄,陆兄,在吗?……】”

屋外,传来阿成有些焦急的喊声,伴随着不住的拍门声。

屋内,昏暗一片。

“【嗯?】”

陆琯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酸痛欲裂,仿佛被大卸了八块又重新拼凑起来一般。

他翻过身,这才发现自己竟一直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挣扎着,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扶着墙壁,一步一挪地过去开了门。

整个人,半边身子都倚靠在了门框上,才勉强站稳。

“【陆兄,你这是?】”

阿成看着陆琯苍白如纸的脸色,和虚弱不堪的模样,满脸疑惑。

“【无事,无事……哦对了,前些日子外出寻访,受了些风寒,大抵是累着了,故而如此】”

陆琯声音沙哑地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陆兄想必是疲乏所致,那你可得好生歇息】”

阿成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说来也是,三天前夜里,我还隐约听见你屋里发出奇怪的吼声,当时还以为听错了……】”

陆琯闻言,心中一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笑道。

“【许是做了噩梦吧。阿成,难得兄弟一场,多谢关心了】”

“【陆兄,你我之间,说这些倒是生分了】”

阿成憨厚地笑了笑。

“【下午的集会我会去的,记得给我留个座】”

陆琯道。

“【行,陆兄你快歇着吧】”

阿成见他确实虚弱,便不再打扰,挥手告辞了。

送走了阿成,陆琯关上门,缓缓盘坐在床上。

“【三天?!我竟然昏迷了这么久……】”

他低声自语,一想到那药力发作时的痛苦,至今仍心有余悸。

随即,他眼神瞬间变得清澈无比,再也顾不得其他,赶忙沉下心神,内视自己后背的伤口。

这一看,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此时的伤口处,一丝丝崭新的细小经络,已经交织成了一片细密的网络。虽然与一旁那几根粗壮坚韧的主经脉相比,仍是小巫见大巫,脆弱不堪,但它们确确实实地连接在了一起!

这意味着,他那如同漏底竹篮般的身体,终于有了丝重新蓄积灵气的可能!

陆琯看着这一幕,心中又是感慨又是振奋。先人的智慧,果然不可思议。

“【看来,距离痊愈,还要不少功夫】”

他轻声叹了口气。

不过,他的眼神中,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下无比的坚毅。

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小屋,地上满是干涸的汗迹与淡淡的血迹,一旁盛放苣麻水的罐子倒翻在地,两个青玉小瓶也空空如也。

他拿起其中一个灵液小瓶,将瓶口朝下,静置了片刻。

只见瓶口边缘,隐隐沁出了一丝残余的碧绿液体。

陆琯没有丝毫犹豫,伸出舌头,在那瓶口上仔仔细细地舔舐了一圈,将最后一丝灵液也卷入口中,这才作罢。

下午,陆琯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前往外门弟子每月一次的集会。

集会的地点,是外门的一处广场。

今日的广场上,气氛却与往常大不相同,数千名外门弟子聚集于此,却都鸦雀无声,神情肃穆。

在广场前方的高台上,竟罕见地站着几位身着内门服饰的执事,而在他们中央,一名丰神俊朗、气质卓然的青年修士,正负手而立。

“【陆兄你看,那便是钟掌门!好一个面如冠玉,英姿勃发,当真如神仙中人,怎能不让人拍手称绝!】”

阿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崇敬与感叹。

“【嗯,确实】”

陆琯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眼便见到了高台上的那位青年。

那人看似不过二十七八,一袭月白道袍,面容俊美,双目开阖间,自有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正是太虚门第十三任掌门,钟灵钰。

“【哎,你说,这掌门真人怎么会突然来参加我们外门的集会?】”

阿成好奇地小声问道。

“【难不成是看你资质不凡,特地请你上去讲几句?】”

陆琯难得地打趣了一句。

“【陆兄,我说你这人,唉,真扫兴】”

阿成被噎了一下,嘴里小声呢喃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幻想起自己被掌门看中,请上高台指点一二的场景,脸上露出了几分傻笑。

陆琯没有再理会他,目光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高台。

他心中清楚,掌门亲临这等小场面,绝非寻常之事。

联想到前些日子的封山令和内门弟子的伤亡,恐怕,宗门是真的遇上大麻烦了。

就在此时,高台上的钟灵钰,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开口了。

“【诸位,在下钟灵钰,是太虚门第十三任掌门】”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今日在此与诸位相见,实为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