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房氏遗珍,剑指药鼎(2/2)

陆琯闻言,心头微热。

他小心地将这半截傀儡与牵星傀放在一处,这才拿起最后那四枚玉简。

第一枚玉简,是极西之地的一份舆图,比他从坊市中买来的还要详尽百倍。

不仅标注了各大险地、绿洲,甚至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据点和上古遗迹的模糊位置。

药鼎派遗址,赫然便在其中一处清晰的标注点上。

这一下,省去了他不少摸索的功夫。

第二枚玉简,记录的是一门名为《星斗擒云手》的神通,似乎是衍天殿内颇为一流的一门功法,由于和自身行功路数不通,陆琯只是草草扫过,便失了兴趣。

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三枚玉简上。

神识沉入其中,一段段文字与图形涌入脑海,陆琯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这枚玉简中,详细记载的,竟是关于“诛仙尺”的种种秘闻。

原来,诛仙尺乃是上古一件赫赫有名的凶器,专破天下万般法力灵光,对神魂亦有极强的震慑之效。

后来原尺崩碎,其炼制之法也随之失传。

衍天殿的某位太上长老,机缘巧合下得到一块原尺碎片,参悟数百年,才仿制出了一批威能远逊于原版的“诛仙尺”,作为赏赐,发放给门中一些功勋卓着或背景深厚的弟子。

于盈手中的碧玉短尺,便是其中之一。

玉简中还提到,此仿尺虽无原尺的万一神威,但其破法特性仍在,对于各类灵力护盾、法术屏障,有着天然的克制效果。

“【原来如此】”

陆琯心中恍然,难怪自己以七滴真源凝结的晶蓝罩壳,竟被其一击而溃。

倒非是真源不强,而是此宝的特性太过克制。

“【哼,仿品便有如此威能,可见那真正的诛仙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麹道渊冷哼一声。

“【你日后若是对上衍天殿手持此宝的修士,切记不可用灵力硬抗,须得以肉身或实体法宝应对】”

陆琯默默将此话记在心里。

他拿起第四枚玉简,神识探入,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

这枚玉简,竟是房松明的私人手札。

其中记录了大量他与宗门内各色人等的往来,言语间极尽炫耀之能事,尤其是对其亲祖“玉陟”长老的吹捧,更是肉麻之极。

陆琯快速翻阅,很快,一段关于于盈的记载吸引了他的注意。

“于氏兄妹,仗着真阳一脉的余荫,素来清高。其兄于风,不知天高地厚,十六年前闯入药鼎派禁地,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大快人心。如今只剩于盈一人,后台已倒,却仍对我爱答不理,迟早要让她知晓我的厉害……”

后面的话语,愈发污秽不堪。

陆琯面无表情地看下去,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于风,药鼎派遗迹。

这两者联系起来,再结合自己将于风的储物袋留在于盈身边……

衍天殿那帮人,恐怕会将房松明的失踪,与于风的旧案联系在一起,怀疑是于盈为了替兄长复仇,或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才设计杀害了房松明。

如此一来,衍天殿追查自己的矛头势必会有所松动。

这手祸水东引,算是彻底做实了。

神识回退,将四枚玉简尽数收好,尤其是那份详尽的舆图,对他而言价值无可估量。

盘点完所有收获,陆琯没有立刻动身。

他先是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又喝了几口阙水葫芦的灵液,随即盘膝而坐,开始全力恢复伤势。

房松明一身的生机虽然磅礴,但毕竟驳杂,只能修复他肉身上的创伤,而被诛仙尺仿品震伤的经脉与内腑,仍需水磨工夫来调理。

一日一夜之后。

陆琯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浊气。

伤势,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虽未痊愈,却已不影响行动。

他站起身,撤去洞口的禁制,走入茫茫戈壁。

辨认了一下方向,陆琯心念一动,那枚黑风梭便凭空出现,迎风见长,化作一丈多长的乌黑飞梭,静静悬浮在半空。

陆琯一步踏上,灵力微微催动。

“咻!”

黑风梭化作一道淡淡的乌光,没有带起剧烈的破空之声,只是悄无声息地贴着地面,朝着药鼎派遗址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比他全力施展遁光还要快上三分。

风沙在耳边呼啸而过,身后的景物飞速倒退。

陆琯立于梭上,神情古井无波。

衍天殿的乱局,只是暂时的。

待他们回过神来,对自己的追捕只会更加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