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谢府家宴(1/2)

谢清书心头一凛,他知道,父亲这是要开始算账了。他不敢有丝毫隐瞒,这一次的叙述,比之前更加详尽。

他描述了杀手们淬毒的短针是什么颜色,陆琯用酒滴破空时那细微的锐响,以及在凶宅之中,陆前辈身上那股让他灵魂都为之安宁的诡异波动。

谢墨文负手而立,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他的眼神深邃如渊,随着儿子的讲述,时而闪过惊异,时而掠过杀机,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当谢清书说到,汪家鬼王汪德昭亲口承认,是因三十年前的血仇才对他痛下杀手时,谢墨文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当真……是这么说的?】”

“【是,爹】”

谢清书点头,声音艰涩。

“【他说,我们谢家,欠他们汪家八十三口人命】”

谢墨文沉默了。花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许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中,带着外人无法洞悉的复杂情绪。

“【我知道了】”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很重。

“【你受苦了。这件事,为父会给你一个交代,给谢家一个交代。你先回房好生歇息,调养身体是当务之急】”

“【是,父亲】”

谢清书躬身告退。

待到儿子走后,谢墨文独自在花厅中站了许久。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被风吹动的竹影,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崔全】”

他对着空处唤了一声。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正是之前在曲阳县带队刚刚归来的崔管家。

“【家主】”

“【说说你的经过】”

“【家主,卑职自接到吩咐以后,便率队往曲阳赶去,后来在酒楼寻不到少爷,……再到汪宅与铁鸯交手……附近鬼气爆发】”

半晌。

“【去查查】”

谢墨文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曲阳分行朱茂,查他近一年的账目往来,查他与谁过从甚密。还有,是谁把清书的行踪泄露出去的,我要知道,是谁想让我……断后!】”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

崔管家领命,身影有些踉跄,显然在曲阳受了伤,直至再次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

陆琯被下人引着,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一处极为清幽雅致的独栋小院。院内种着翠竹,角落里有假山流水,陈设用具无一不精,显然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

一名瞧着不过十六七岁、眉眼伶俐的小厮躬身立在门前,小心翼翼地道。

“【陆先生,小人名叫福贵,这几日便由小人伺候您的起居。有任何吩咐,随时唤我便是】”

“【嗯】”

陆琯淡淡应了一声,迈步走进房中。

他不在意住处的奢华,也不关心下人的恭谨。待阿福退下后,他便盘膝坐在榻上,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湖泊之中,水面依旧平静。湖心处,阙水葫芦静静悬浮。经过汪家老宅一役,它的光芒黯淡了不少,此刻正贪婪地吸收着湖泊中的水行灵气,缓慢地自我修复。

自从体内开始温养葫芦,陆琯就发现葫芦可以通过吸食精纯水行灵气来恢复自己的本源力量,虽然依旧……缓慢。

自己的丹田湖泊,不光是自己施法的源头,现在葫芦也来掺一脚。相当于平白无故多一张嘴。

这让他不得不加快吞吐灵气的速度,储物袋中的下品灵石块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少了下去。

陆琯能感觉到,葫芦与他神魂的联系,在这一次次的消耗与蕴养中,正变得愈发紧密。

但他此刻心中所想,唯有“诸灵元石”。

谢家,百宝阁。

这便是他耗费数年光阴,兜兜转转,最希冀的结果。

夜幕降临,谢府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为了给谢清书接风洗尘,更是为了向九川府各方势力宣告谢家嫡子平安归来,谢墨文大摆筵席。

府门外车水马龙,前来赴宴的宾客络绎不绝。有九川府的达官显贵,有各路商行的豪商巨贾,甚至还有几位气息不凡、明显是修行中人的存在。

整个谢府,都沉浸在一片喧嚣与浮华之中。

陆琯对这种场合毫无兴趣。他被安排在了主桌,但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动一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着席间的各色人等,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宴会进行到一半,他觉得有些烦闷,便借口更衣,离开了喧闹的正厅。

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在下人阿福的跟随下,信步走到了后方的庭院里。

这里的假山层叠,怪石嶙峋,比他住的小院更显气派。晚风习习,吹散了酒气,带来了几分清爽。

正当他绕过一座太湖石假山时,迎面走来两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身着华贵的紫色锦袍,头戴金冠,面容与谢墨文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却多了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慢与戾气。

他步履生风,神情倨傲。

他身侧略后半步,是另一个年纪稍小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月白长衫,面容俊秀,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