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军师跑了(上)(1/2)

【樊游对你的好感度减一】

【樊游对你的好感度减一】

【樊游对你的好感度减一】

张泱不过说了一句元獬的智谋比樊游高一点,系统日志就刷屏般跳出三条樊游好感度降低的提示,连他脑袋上的名字也变黄了:“叔偃,你很在意自己比不过元幼正?”

要是真不在意,反应怎么这么大?

樊游并未回应张泱,只是微微偏首,眸光沉沉地睇了她一眼。月色如霜,张泱能借着月色看得分明,他下颌线绷得极紧,颧骨处肌肉略凸起,眼底深处藏着一点点愠色。

张泱:“……”

哦,果然是破防了。

“没有,不曾在意。”

樊游像是从后槽牙挤出的这一句话。

张泱:“……”

可算明白什么叫死鸭子嘴硬了。

明明脸上写满在意,嘴上还要口是心非。

元獬说樊游身上的欲色鬼比他本人要诚实,张泱也觉得樊游内心比他这张嘴诚实。

系统日志好感度加加减减,减减加加。

要说樊游不是故意控制,张泱都不相信。

二人一虎一路沉默。

即将入城,张泱从笔记本撕下一页纸塞给樊游。樊游还以为主君是要委婉求和,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串字迹不甚美观的数字。

樊游眼神发出询问。

“叔偃回头有空可以用数字传达密语。”

“密语?”

“叔偃这么聪明,自己想。”

如果张泱是樊游,能精准控制对一个人的好恶,而这个人又恰好实时知道好恶数值的变动,她就用这些数字打摩尔斯电码,用密码骂人。用好感度加加减减抗议有啥用?

樊游:“……”

晨光熹微,樊游已安排人马去接元獬。

新的住宅直接安置在樊游隔壁,距离未来郡府也仅有一街之隔。樊游还考虑到元獬喜好,专门挑了老实沉默的仆人照顾他起居。

“家长,这位张府君行事当真体贴。”

尽管时间紧迫,新居却不显敷衍。

处处妥帖,处处贴心。

主仆二人便在此地住了下来,元獬喜欢清净,三五天不出门一回。真正让肥硕壮汉安心的是家长他胃口好了许多,不管是后厨做的还是食肆买的,挑嘴的他都愿意尝尝。

是以,气色瞧着比以前好了点。

这一日,肥硕壮汉如往常给元獬送早膳。

他还未拉动连接室内的绳索,房门先一步打开。肥硕壮汉第一眼觉得一切正常,第二眼发现哪里奇奇怪怪,再看第三眼,忍不住用手背狠狠揉搓眼皮,怀疑自己幻视了。

“家、家长?”

“怎么了?”

肥硕壮汉神色讷讷:“没、没什么。”

不,问题很大啊!

自从他侍奉元獬以来,他见元獬身着黑色之外颜色衣裳的次数屈指可数。随着列星降戾重数增加,家长更是恨不得将自己从头到脚都包裹起来,一辈子闭门谢客。唯有主仆二人独处,家长情绪相对平和的时候,他才愿意露出那张久不见光、愈发憔悴的脸。

甚至有段时间因为双耳被割,他连发冠都不肯戴,披头散发,形如幽魂。哪怕之后双耳又“长”出来了,元獬也习惯性遮蔽。似今日这般束发利落,装扮如寻常士子……

那真是非常非常非常不正常!

良久,肥硕壮汉还是没按住好奇心。

“家长要洗漱洁面,怎么自己动手?”

肥硕壮汉贴身侍奉元獬多年,一眼就能分辨元獬哪里拾掇过,哪里没有。例如往日疏懒不管的剑眉,竟也被人细细修饰过,剔除眉峰处杂乱的杂毛,余下两道锋锐利落的墨线,衬得一双点漆黑眸愈发精神。连唇边胡茬也都剃去,一扫原先的颓唐虚弱之气。

“家长不是准备蓄胡吗?”

但该说不说,这般拾掇下来确实精神年轻了,褪去了沧桑,平添了少时的俊逸,恢复这年纪该有的活力。若是再精心养一阵,人胖一些回来,故人见了都要叹风采依旧。

元獬:“不蓄了。”

肥硕壮汉也没多问。

此前家长也几次准备蓄胡的,次次都没坚持下来,这次也半途而废,十分合理——

(╯‵□′)╯︵┻━┻

非常不合理啊!

家长居然主动开口要出门。

肥硕壮汉下意识给他递上出门行头。

那件几乎常年不离身的宽大黑袍。

元獬:“不用。”

肥硕壮汉:“???”

他怀疑家长是不是被那耳中人彻底占了肉身,不然怎么处处透着怪异?更加诡谲的是家长出门还置办了一些行头,裁制新衣。

脑袋上冒出问号的人不止是肥硕壮汉,还有收到元獬今日行程的樊游,他再三求证得到的还是同一个答案。他内心也萌生了一个跟肥硕壮汉一样的念头,元獬被夺舍了?

“不正常,忒不正常。”

如果是十五六岁的元獬,樊游不意外。可元獬现在二十六,只比自己小两岁而已!

张泱眼睛半睁半合,困得哈欠连连,提不起一点精神:“要上班的人了,好好拾掇自己,让自己看着精神,也没什么不对。”

谁入职是邋里邋遢就报道的?

叔偃想法就是太多。

樊游:“……”

他该怎么跟张泱解释这种不正常呢?

一般解释不通的时候,统统用列星降戾当借口。毕竟人的行为逻辑还有迹可循,鬼是完全不讲逻辑的。列星降戾七重,这个重数的人,距离鬼物比距离人可要近得多呢。

元獬体力不佳,逛了几处就不得不停下。

在张泱取消经商垄断后,惟寅县越发热闹,不少心思活络的庶民也支了一张小摊,在县廷规定的地方做上了小生意,或是吃食或是日常用具,最受欢迎的还要数小吃摊。

其次才是一些茶水摊子。

附近有个木工坊,专门帮忙加工木材的,光是常驻的民夫便有上百人,进进出出的更多。他们干的都是体力活,每日收到的酬劳也不少,酬劳一到手也愿意给自己改善一下条件,照拂小商贩的生意。一来二去,人气聚拢。

瞧着也是一派人间烟火气。

木工坊都是露天作业,忙得热火朝天。

元獬一眼便认出这些加工好的部件既不是郡府建筑所需,也不是城防器械,倒像是水车。一打听,这还真是郡府定的水车。在木工坊搭建好,送到目的地完成最后组装。

肥硕壮汉:“这一架水车可不便宜。”

侧面证明天龠郡守财力雄厚。

也不知这其中有多少是东藩贼贡献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