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愚勘过去篇18(1/2)

为了诺顿……

这个念头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愚人金内心翻涌的黑暗。他不能再用旧的方式了。他必须改变,变成诺顿能够接受,甚至……可能会喜欢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些暴戾的冲动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他走到穿衣镜前,审视着镜中那个眼神依旧残留着一丝阴鸷的男人。他练习着勾起嘴角,试图让那笑容看起来更真诚,更温暖一些,而不是那种惯常的、带着嘲讽和冷意的弧度。这很陌生,甚至有些滑稽,但他做得异常认真。

——

诺顿那边,他重新坐回了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怀表上繁复的花纹。愚人金离开时那过于平静的反应像一根刺,让他坐立难安。他需要找人说说,需要一点外界的 perspective。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诺顿?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小姨……”诺顿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我刚才拒绝了他。”

“拒绝了谁?愚人金?”玛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你拒绝他什么了?”

“他说要带我出去……我说不想去。”诺顿顿了顿,语气充满了困惑,“然后……他就说‘好’,然后就走了。没有生气,没有强迫我,什么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玛丽轻轻笑出了声:“这不是很好吗?他学会了尊重你的意愿。”

“好?”诺顿几乎要脱口而出‘这太可怕了’,他攥紧了怀表,“这不正常,小姨!他怎么会……他应该是生气的,愤怒的,他怎么会就这么走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诺顿,”玛丽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也许他只是……变了呢?也许这六年,他学会了一些新的东西。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或者感到害怕,你可以直接和他沟通,告诉他你的感受和界限。”

“直接……说?”诺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怯意,“我不敢。万一……万一那只是他新的游戏方式,我直接戳破,会不会……”

“诺顿,”玛丽打断他,语气认真起来,“你害怕,是因为你还用过去的眼光看他。但是,问问你自己,这六年来,当他音讯全无的时候,你真的就一点都没有担心过他吗?”

诺顿愣住了。

担心?

怎么会不担心。

即使带着恨,带着恐惧,但那六年里,无数个夜晚,他也会想起那个偏执又疯狂的哥哥,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扭曲的温柔,想起他离开时决绝的背影。担心他在某个陌生的地方是否受伤,是否……还活着。这种复杂的情感一直埋藏在他心底,从未对人言说。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算是承认。

“看吧。”玛丽的声音更加温柔了,“你心里并非全无他。既然他也做出了改变的努力,哪怕这努力看起来生硬又奇怪,为什么不试着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呢?听听他这六年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也许听完之后,你会对他有新的认识。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好吗?”

解释的机会吗……

也许……也许自己真的可以试着……跨出一步?

“……我明白了。”诺顿的声音稍微放松了一些,“谢谢您,小姨。”

“没事的,随时可以打给我。加油,诺顿。”玛丽温柔地鼓励道。

挂了电话,诺顿看着手中的怀表,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心中的不安和困惑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玛丽的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小小的、名为“或许可以尝试”的涟漪。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而与此同时,在走廊的另一端,愚人金对着镜子,终于露出了一个勉强算得上“温和”而不是“恐怖”的笑容。他整理好衣着,决定再次去找诺顿——这次,不是邀请,而是……询问。询问他晚上是否愿意一起在小偏厅用晚餐,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练习着那句简单的话:“诺顿,晚上愿意和我一起吃饭吗?” 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单纯的询问,而不是命令或威胁。

为了他的星星,他愿意学习所有陌生艰难的事情。包括如何正常地、温柔地去爱一个人。

——

愚人金站在诺顿的房门外,手抬起又放下,反复了两次。他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在脑中演练了那个练习多次的、尽量温和的表情,然后屈起手指,用指节轻轻叩响了门。

房间内,正盯着怀表发呆的诺顿猛地一惊,几乎要将表甩出去。煤球警惕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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