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质问（2/2）

“奥尔菲斯，我...…”

愚人金冰凉的嘴唇已经吻上他的手腕，睫毛上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你选他...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反正没有你的世界...…”

诺顿的呼吸几乎停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愚人金的眼泪滚烫地落在他手腕上，而电话里奥尔菲斯的倒计时仍在继续——

“十七分钟。”

“……你真的要丢下哥哥第二次吗？”

诺顿的喉咙发紧，眼前闪过五年前的画面——愚人金站在雨里，笑着对他说“只是玩玩而已”，转身就搂着别人上了车。而现在，这个男人跪在他脚边，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诺顿！”奥尔菲斯的声音从地上的手机里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你还在听吗？”

愚人金仰起脸，苍白的唇上还沾着血：“……去吧。”他松开诺顿的裤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骗你的，我不会跳。”他退后两步，靠在窗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反正……你从来都不信我。”

诺顿的指尖开始发抖。

“十五分钟。”

愚人金转过身，背对着他：“……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诺顿的脚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愚人金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指缝间溢出，他踉跄了一下，扶着窗框才没倒下。

“……操。”诺顿低骂一声，猛地冲过去一把拽住愚人金的手腕，“怎么又咳血了，我打电话给艾米丽？！”

愚人金怔了怔，随即虚弱地笑了：“……没事，不要打扰艾米丽，我吃药就好了。” 他轻轻挣了一下，“……不用管我。”

电话那头的奥尔菲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再次拔高：“诺顿！别被他骗了！”

愚人金的眼神暗了暗，嘴角的笑意更深：“……对，他说得对。” 他推开诺顿，“我演技很好，对吧。”

“……我送你去医院。”

愚人金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用，你去见他吧。”

“闭嘴。”诺顿一把拽过他，另一只手捡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奥尔菲斯，我今天去不了了。”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

“你是笨蛋吗？诺顿。”

诺顿的指尖掐进掌心：“……他需要去医院。”

“他需要的是你离他远点！”奥尔菲斯几乎是在吼，“你忘了当初他是怎么对你的？！”

诺顿闭了闭眼：“……我没忘。”

“那你还……”

“……但我不能看着他死，对不起，奥尔菲斯，我明天找你去说清楚。”

“……行，随你，不过你最好说到做到，这是最后一次。”

——通话中断。

愚人金静静地站在一旁，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你不该选我的。”

诺顿没回答，只是拽着他往门外走：“……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