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真相(1/2)
第二天清晨,诺顿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然后才起身洗漱。
当他走进餐厅时,愚人金正背对着他,专注地将煎蛋和培根摆盘。他穿着熨帖的衬衫,头发一丝不苟,除了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些,几乎看不出昨晚那场激烈冲突的痕迹。
“早,诺顿。”愚人金转过身,脸上带着温柔得体的微笑,仿佛昨夜那个失控颤抖、被逼至角落的人只是诺顿的幻觉,“睡得还好吗?早餐一会就好。”
诺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清晰地捕捉到那笑容底下极力掩饰的紧绷,以及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和试探。他的心沉了沉,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如常地回应:“早,哥哥,我昨晚睡得很好。”
早餐的气氛是一种精心粉饰的太平。愚人金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趣闻,公司里无关痛痒的琐事,甚至提到了周末或许可以去新开的艺术馆看看。
诺顿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或简短地应和一声。他配合着这出心照不宣的戏,仿佛昨晚的那些质问从未发生过。
他知道,哥哥在害怕。害怕他继续追问,害怕那层勉强维持的、赖以生存的假面被彻底撕破。而他,在得到某些确切的答案之前,竟也可悲地贪恋着这虚假的平静。至少此刻,哥哥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没有彻底崩溃,没有消失不见。
“我吃好了。”诺顿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哥哥,你几点去公司?我送你。”
愚人金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受宠若惊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疑虑覆盖。他谨慎地观察着诺顿的表情,试图找出任何伪装的裂痕:“……不用麻烦,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
“我想送你。”诺顿站起身,“顺便出去透透气。”
愚人金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笑容有些勉强:“……好。”
车内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却驱不散那无形的压抑。愚人金坐在副驾驶,目光大多时间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诺顿专注地开着车,眼角的余光却能感受到身边人那份无声的紧张。
他在害怕。诺顿想。不是因为罪行可能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而是害怕失去自己。这种认知让诺顿感到一种彻骨的悲哀和无力。爱与偏执,守护与毁灭,在他哥哥身上早已扭曲成了无法分割的一体。
车子平稳地停在坎贝尔集团总部大楼下。愚人金解开安全带,侧过头,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干涩的:“……我上去了。”
“嗯。”诺顿点头,“晚上想吃什么?我准备。”
愚人金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探究,有祈求,还有一丝几乎湮灭的希冀。“……你做的都好。”他低声说完,推开车门,快步走向大楼,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仓促,仿佛逃离一般。
诺顿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脸上的平静才一点点褪去,被沉重的疲惫和迷茫取代。他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后面的车辆鸣笛催促,才恍然惊醒,将车子驶离。
他没有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了河边。停稳后,他拿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停留片刻,最终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温和而略带讶异的女声:“诺顿?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小姨……”诺顿的声音有些干涩,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鼓足勇气,“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电话那头的玛丽沉默了一下,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语气变得谨慎起来:“你说。”
诺顿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前方波光粼粼的河面,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当初我离开那件事……是不是愚人金在背后出力了?”
电话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诺顿几乎以为信号中断了。
“……诺顿,”玛丽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这件事,你应该亲自去问他。”
又是这样。和艾米丽医生一样的说辞。一股莫名的焦躁和委屈涌上诺顿心头。为什么所有人都让他去问那个永远无法给出真实答案的人?
“小姨,”诺顿的声音带上了恳求,甚至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算我求你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需要知道……我需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我快被这一切逼疯了!”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传来,玛丽的心软了。她了解诺顿,不是被逼到一定程度,他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诺顿,我告诉你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吧。”
诺顿握紧了手机,屏住呼吸。
“那是在瑞士,我们都在那里求学。”玛丽缓缓说道,“那个时候的愚人金……或者说,那时的他,还没有后来那么……嗯,复杂。他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成绩优异,待人接物温柔得体,几乎无可挑剔。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他。我们关系也算不错,算是谈得来的朋友。”
她的语气里带着对往昔一丝淡淡的怀念,但随即变得凝重起来。
“直到那天……他跟我说起了你的事,诺顿。”
诺顿的心猛地一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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