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愚勘过去篇7(2/2)
可乐罐在诺顿手中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想起愚人金的手指划过他脊背的触感,想起那些被称作“爱的教育”的夜晚,想起牛奶里可能掺着的药物...…
“没什么,”他最终说,“他只是..….很关心我。”
奥尔菲斯和弗雷德里克交换了一个眼神。
“听着,”奥尔菲斯压低声音,“如果你需要帮助...…”
诺顿猛地站起来,可乐洒在地毯上。“我得回去了,”他说,“煤球——我是说,我的作业还没写完。”
回家路上,诺顿的心跳一直没平静下来。他差点说漏嘴了,这太危险了。愚人金虽然不在伦敦,但他的眼线无处不在,厨师、园丁、管家、甚至那个总是对他微笑的女佣——谁都可能是愚人金的耳目。
煤球听到开门声就兴奋地冲过来,尾巴摇得整个屁股都在晃动。诺顿蹲下来抱住它,把脸埋在它温暖的毛发里。
“只有你是安全的,”他低声说,“只有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煤球的伤好了,体型也大了一圈。它学会了在听到脚步声时躲进衣柜,会在诺顿做噩梦时舔醒他,还会把偷来的袜子藏在床底下——这些小小的叛逆让诺顿感到一种奇妙的快乐。
十一月的某个下午,诺顿带着煤球偷偷溜进庄园后面的树林。煤球兴奋地在落叶间奔跑,惊起一群麻雀。诺顿笑着追上去,不小心被树根绊倒,整个人摔在厚厚的落叶上。煤球立刻跑回来,焦急地舔他的脸。
诺顿大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树林里回荡。他仰面躺着,看着光秃秃的树枝分割蓝天,突然意识到这是愚人金离开后他第一次真正感到快乐。
“我们自由了,煤球,”他揉着小狗的耳朵,“至少现在是。”
可好景不长。十二月初的一个清晨,诺顿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煤球立刻钻进了衣柜,但这次它碰倒了一个衣架,发出清脆的响声。
“诺顿少爷?”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还好吗?”
诺顿的心跳几乎停止。“我没事!只是...…在做晨练!”
沉默了几秒后,管家说:“老爷今晚回来,请您做好准备。”
脚步声远去后,诺顿瘫坐在床上,双手发抖。煤球从衣柜里钻出来,困惑地看着他。
“父亲要回来了,”诺顿喃喃道,“这意味着哥哥可能会打电话来查岗。”他抱起煤球,额头抵着它温暖的脑袋,“我们得更加小心。”
那天晚上,老坎贝在晚餐时,漫不经心地提到愚人金在学校的优异表现。
“校长说他是个天生的领导者,”老坎贝尔切着牛排,“下个月圣诞节,他会回来两周。”
餐刀在诺顿手中一滑,在瓷盘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怎么了?”老坎贝尔锐利的目光投向他。
“没什么,”诺顿强迫自己继续进食,“只是...…很高兴能见到哥哥。”
回到卧室后,诺顿抱着煤球蜷缩在床上。愚人金要回来了,哪怕只是短暂的两周。他会发现煤球吗?会发现诺顿这段时间的“不忠”吗?那些惩罚的画面在诺顿脑海中闪回,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煤球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恐惧,轻轻呜咽着钻进他怀里。诺顿紧紧抱住它,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我带你去奥尔菲斯家,”他低声说,“你在那里待两周,等愚人金走了我再接你回来。”
煤球舔了舔他的下巴,像是在说“我明白”。
窗外,冬日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枯黄的落叶。诺顿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想起愚人金常说的话:“你永远逃不掉的,我亲爱的弟弟。”
但这一次,他有了需要保护的东西,有了反抗的理由。诺顿抚摸着煤球柔软的耳朵,在心底埋下了一颗微小的、名为勇气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