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愚勘过去篇(2/2)
室友识趣地离开后,愚人金僵硬地脱下弄脏的睡裤,厌恶地扔进洗衣篮。镜子里的自己双眼充血,嘴唇干裂,活像个可悲的瘾君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诺顿。
冷水澡也冲不走那个梦的记忆。愚人金粗暴地擦干身体,换上校服,却在系领带时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他抓起那部监控手机,发现诺顿正在给那只狗喂食,脸上的温柔刺痛了他的眼睛。
“你怎么敢...…”愚人金低声说,指甲在手机壳上留下划痕。
课堂上,教授的声音成了遥远的背景噪音。愚人金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涂鸦——诺顿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然后又被粗暴地划掉。翻到新的一页,他开始写日记,这是他在瑞士养成的唯一健康习惯,尽管内容远谈不上健康:
【第23天。诺顿还是没有打电话。他养了只狗,叫煤球。和德罗斯家的杂种们一起打游戏。他笑了,从没对我那样笑过。
昨晚的梦.…..该死,我不能再想那个。但那感觉如此真实,他的体温,他的声音...…
我需要见他。需要让他明白谁才是他唯一该在乎的人。圣诞假期还有两周,我已经等不及了。
ps:必须处理掉那只狗。】
放学后,愚人金再次来到酒吧。这次他点了双份威士忌,一口气灌下去,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到胃部。酒保担忧地看着他,但什么也没说——坎贝尔家的小少爷付的钱足够买下整间酒吧。
“再来一杯。”愚人金敲了敲桌面,视线模糊地盯着监控画面。诺顿正在树林里和那只狗玩耍,摔倒时大笑的样子让愚人金握紧了酒杯。
“你还好吗,先生?”酒保小心翼翼地问。
愚人金抬起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再好不过。”
回到宿舍时,他已经醉得几乎走不了直线。室友不在,这正合他意。愚人金倒在床上,再次打开监控,发现诺顿正抱着那只狗睡觉,嘴唇轻轻贴着狗的头顶。
这个画面像最后一根稻草。愚人金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墙壁,随后又为自己的失控更加愤怒。他拿起手机,终于拨通了那个铭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所有准备好的狠话都卡在喉咙里。愚人金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
“…...哥哥?”诺顿的声音突然清醒了,带着警惕和...…恐惧?
这个认知让愚人金彻底崩溃。“没事,我挂了?”
“晚安,哥哥。”
“晚安,弟弟。”愚人金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就这,就这!什么解释都没有,很好,诺顿,很好!”
酒精和愤怒在血液里沸腾。愚人金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那个梦的记忆又回来了,诺顿在他身下喘息的样子,主动迎合的样子...…
“该死。”他咒骂着翻身,将脸埋进枕头。
窗外,瑞士的雪静静落下,覆盖了一切肮脏与不堪。愚人金在酒精的麻醉中沉沉睡去,梦里依然是诺顿,但这次,诺顿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