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愚勘过去篇16(1/2)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觥筹交错间,诺顿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怀表。

煤球也长大了,此刻它正警惕地站在他脚边,耳朵竖起,。

“坎贝尔家的私生子也配站在这里?”一道讥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父亲邀请的宾客名单里,似乎没有你的名字。”诺顿平静地回答,手指却悄悄攥紧了怀表的链条。

“哈,你父亲?”劳伦夸张地挑眉,“老坎贝尔承认过你吗?还是说,你那位‘哥哥’终于肯施舍你一点体面了?”

周围的几个贵族少爷发出低低的笑声,有人甚至故意将红酒洒在诺顿的鞋尖上。煤球龇牙低吼,却被诺顿轻轻按住。

“别理他们。”他低声对煤球说,转身准备离开。

可劳伦不依不饶,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跑什么?心虚了?还是说,你那疯子哥哥终于把你调教得——”

话音未落,宴会厅的大门轰然洞开。

冷风灌入,烛火摇曳,宾客们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黑色风衣的衣摆被夜风掀起,

“调教?”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劳伦少爷,你似乎对我的教育方式很感兴趣?”

诺顿的呼吸骤然凝滞。

——愚人金。

六年未见,他的轮廓更加锋利了,只见他缓步走近,手里的手杖轻轻点在劳伦的鞋尖上,力道不大,却让对方猛地后退一步。

“愚、愚人金少爷……”劳伦的声音发颤,“我不知道您今天会回来……”

“现在知道了。”愚人金微笑,眼底却冷得像冰。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黑色手套的腕扣,“滚。”

劳伦脸色煞白,带着那群狐朋狗友仓皇退开。

愚人金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诺顿。”

“……哥哥。”诺顿艰难地吐出这个称呼。

“六年不见,你长高了。”愚人金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什么,“想我吗?”

诺顿的喉咙发紧。

——想他吗?

——想那个会把他锁在阁楼里的哥哥?想那个在电话里低声妥协的哥哥?还是想这个六年杳无音信、却在今晚突然出现的哥哥?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愚人金低笑一声,忽然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就在这时,老坎贝尔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愚人金!你终于肯回家了?”

愚人金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未变,眼底却闪过一丝晦暗的光。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诺顿的肩膀:“待会儿见,弟弟。”

诺顿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窗帘流苏。宴会厅的喧嚣已经远去,只剩下煤球在他脚边转来转去的脚步声。

“叩叩”——房门被轻轻叩响的瞬间,煤球的耳朵立即竖了起来,却没有发出警告的低吼。

“请进。”

愚人金推门而入,黑色风衣已经脱下搭在臂弯。

“哥哥送你的礼物,有好好保管吗?”

“扔了。”诺顿别过脸,手却下意识按住了西装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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