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愚勘过去篇16(2/2)

愚人金低笑出声,几步走到他面前。煤球突然兴奋地摇起尾巴,用鼻子去蹭愚人金的裤脚。

“连煤球都记得我。”温热的手掌抚上诺顿的脸颊,“你却要骗哥哥?”

诺顿想躲开,却被揽入一个带着雪松香气的怀抱。这个拥抱太温柔,温柔得不像是记忆中那个偏执可怕的愚人金。

“房间没收拾好。”愚人金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今晚可以收留哥哥吗?”

“家里明明有...…”话未说完,煤球已经叼着诺顿的拖鞋欢快地跑了过来。诺顿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叛徒”,六年前被拴在木屋的仇是一点都不记了!

愚人金接过拖鞋,顺手揉了揉煤球的脑袋:“看,连煤球都同意了。”

诺顿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转身走向衣柜:“我去给你拿备用被子。”

当他抱着被子回来时,愚人金正坐在床边翻阅他的素描本。那些全是煤球各种姿态的速写,最新一页却是个未完成的侧脸轮廓——锋利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

“画得不像。”愚人金用指尖描摹那个轮廓,“我眼睛不是这样的。”

诺顿把被子重重扔在床上:“谁说是画你?”

愚人金笑着合上本子,突然伸手将他拉近。诺顿踉跄着跌坐在床边,被愚人金从身后环住。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那现在好好看看,记住哥哥的样子再画。”

煤球跳上床,心安理得地趴在两人中间。诺顿发现自己竟然不排斥这样的亲近,甚至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稳定有力的心跳。

“诺顿。”愚人金突然轻声唤他,“这六年...…”

“我不想听。”诺顿开口打断他,“至少今晚不想。”

愚人金收紧了环抱的手臂,低声开口道:“好。”

当诺顿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有人在他耳边低语:“这次回来,就不会再走了,哥哥保证。”

第二天清晨,诺顿被阳光和咖啡香气唤醒。他睁开眼,看见愚人金正将早餐托盘放在床头——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加了两块方糖,正是他喜欢的甜度。

“早安,睡美人。”愚人金嘴角噙着笑,伸手拨开诺顿额前的碎发,“我让厨师做了你爱吃的。”

诺顿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煤球已经迫不及待地扑到床边,眼巴巴地望着托盘里的培根。

“你……为什么……”

“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愚人金接过他的话,动作自然地拿起一片吐司抹上果酱,“因为我想。还需要其他理由吗?”

“莫名其妙……”

诺顿说完后机械地咀嚼着食物,眼睛却无法从愚人金的背影移开。这个对他温柔备至的男人,真的是那个曾经把他锁在阁楼里、骂他“野种”的愚人金吗?

早餐后,愚人金亲自为他系领带。

“太紧了?”愚人金察觉到他的紧张,稍稍松了松领结。

诺顿摇摇头,突然注意到愚人金眼下淡淡的青色:“你...…没睡好?”

愚人金轻笑一声:“嗯。看着你睡得太香,舍不得闭眼。”

这样直白的话语让诺顿耳根发热。他低下头,正好看见煤球咬着愚人金的裤脚,像是在表达不满。

“看来某些小东西吃醋了。”愚人金蹲下身,揉了揉煤球的大脑袋,“别担心,哥哥永远是你和诺顿的。”

永远。这个词像一把小刀扎进诺顿心里。他想起九岁生日那天,愚人金送了他一只纯金怀表,却在同一天晚上把他关在门外,让他在暴雨中站了整整两小时。

“走吧,哥哥今天带你出去玩。”

诺顿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握住那只手。他看见愚人金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又被完美的微笑掩盖。

“诺顿,”愚人金在门口停下脚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能不能……给哥哥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