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掷千金,就为了听句“老板大气!”(1/2)

我窝在别墅二楼那个比我出租屋还大的书房里,手里攥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得我脸上一片惨白。

我不是在看恐怖片。

我是在看我的银行卡余额。

五千二百五十一万二千七百四十三块三毛五。

我把这串数字,从个位开始,一个一个地数了三遍,生怕自己多数了一个零,或者少数了一个零。

数完了,我“嘿”地一声,乐了出来,那声音跟半夜耗子偷油似的,透着一股子贼兮兮的爽。

五千多万。

我掰着手指头算,我以前那三千块钱一个月的铁饭碗,得从清朝开始干,中间不吃不喝,还得是个太监,才能攒下这么多钱。

现在呢?

我这么大手大脚地折腾,又是买房又是开公司的,还他妈剩这么多。

我心里那块大石头,“咣当”一下就落了地。

踏实了。

我跟自己说,礼铁祝啊,只要你不去澳门赌钱,不去会所里找那些带病毒的娘们儿,这笔钱,够你舒舒服服地活到进棺材板了。

这感觉,真他妈的爽。

就像三伏天喝了一大瓶冰镇啤酒,从天灵盖爽到脚后跟,每个毛孔都打着饱嗝。

这种爽劲儿,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子,活得像个人了。

自从上次在“云顶会”被那帮人上了一课,我算是明白了。

在这种圈子里,光有钱不行,你还得会“装”。

怎么装?

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花钱。

不是给自己花,是给别人花。

于是,我开始频繁地出入各种饭局。

今天这个刘总请客,明天那个张总做东。

我,礼铁祝,成了这些饭局上最受欢迎的吉祥物。

因为每次到最后,不管谁请客,单,都是我来买。

就说今晚这顿。

地方叫“静水轩”,在一个公园深处,外面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苏式园林,小桥流水,白墙黛瓦。

可一进去,好家伙。

服务员清一色穿着改良过的旗袍,开衩都快开到胳肢窝了,走路没声,脸上挂着标准化的微笑,看着比纸人还假。

我们吃饭的包厢叫“听雨阁”,推开窗户就是一小片竹林和一个人工湖。

今天做东的,是上次那个八字胡刘总。

除了他,还有几个脸熟的“总”。

其中有个姓马的,三十出头,戴个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笑起来俩酒窝。

他叫马文轩,听说是搞互联网金融的,这两年发得很快。

他对我特客气,一口一个“礼哥”,叫得比小雅小静还甜。

“礼哥,尝尝这个,雪花牛肉,a5级的,入口即化。”

他夹了一片薄得像纸一样的牛肉,在滚烫的石板上燎了一下,放到我盘子里。

那牛肉,确实嫩。

可我吃着,嘴里没味儿。

我脑子里想的是,就这么一小盘肉,八片,一千八百八十八。

我以前开网约车,得他妈跑整整三天三夜,不睡觉不吃饭,才能挣回来。

一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他们聊的那些事,什么海外资产配置,什么对冲基金,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我就像个傻子,坐在那儿,唯一的技能就是点头,微笑,然后附和一句:“牛逼。”

终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总拍了拍滚圆的肚子,冲服务员招了招手。

“小姑娘,买单。”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比上学时候老师提问还积极。

“别别别,刘总,说好了今天我来,怎么能让您破费呢?”

我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

那张卡,现在就是我的胆。

刘总跟我推辞。

“哎,礼总,这不行,说好了我做东的。”

那个马文轩也站起来,笑着按住我的手。

“礼哥,你这是打我们脸啊,快坐下,让刘总来。”

我心里冷笑。

演。

接着演。

你们这帮孙子,哪个不想让我买单?

我把脸一沉,装出不高兴的样子。

“刘总,马老弟,你们这就是看不起我礼某人了。”

“今天这单,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我那副样子,活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

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笑意。

最后,还是刘总出来打了圆场。

“行行行,既然礼总这么敞亮,那今天就让礼总破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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