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次写小说，写得比哭还难看（2/2）

我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

光标在第一行，孤零零地闪着，像在嘲笑我。

【第一章：去他妈的稳定工作】

我敲下这个标题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然后，我的手指，就像有了自己的想法，开始在键盘上疯狂地飞舞。

我写我怎么被那一千块钱逼得走投无路。

我写我怎么在面馆里，连一碗十八块的牛肉面都不敢点。

我写那个穿着水貂的女乘客，说我车里有“穷酸味儿”。

我写那个小男孩，指着一块钱的矿泉水，说有“便宜味儿”。

我写我怎么把六个硬馒头，泡在那碗廉价的泡面汤里，当成山珍海味。

写到这儿，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趴在键盘上，哭得像个傻逼。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滴在键盘上，把字母都给弄模糊了。

我哭的不是穷。

我哭的是，那个时候的我，怎么能活得那么卑微，那么没有尊严。

我哭完了，擦干眼泪，继续写。

我写我怎么中了一个亿，写我怎么在公园里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我写我怎么去买别墅，买跑车，怎么用几十万的西装和名表，把自己从一个穷光蛋，包装成一个所谓的“上流人”。

我写得很快，很爽。

那感觉，就像我又回到了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

可当我写到小雅和小静，写到巴黎铁塔，写到马尔代夫，写到她们俩哭着求我，愿意一个当正房一个当小妾的时候。

我的心，又开始疼了。

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写我怎么为了一个名分，放弃了国籍，带着她们移民南非。

我写那场盛大的婚礼，写她们俩穿着婚纱，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我以为那是胜利。

现在看来，那只是另一场更大悲剧的开始。

我写vivi，写lulu，写那些围着我，像苍蝇一样嗡嗡叫的网红外围。

我写她们怎么瓜分我的钱，怎么在我没钱之后，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

写到愤怒的地方，我一拳砸在桌子上，把那台破电脑震得差点散架。

“操你妈的！”

我指着屏幕，破口大骂，像在骂那些女人，又像在骂我自己。

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写了一个星期。

饿了，就啃几口凉了的馒头。

渴了，就喝几口自来水。

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

我把我这两年所有的银行流水，消费记录，全都翻了出来。

我像个最严苛的会计，一笔一笔地记录，一笔一笔地清算。

我清算的不是账。

是我的命。

这他妈不是在写小说。

这是在给我自己写墓志铭。

写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窗外，天已经亮了。

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在我那张憔悴得不成人形的脸上。

我看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几十万的文字。

我觉得自己，像是死过一次，又活了过来。

我把文档保存好，命名为——《如果给你一个亿》。

然后，我站起来，推开书房的门。

小雅和小静就睡在门口的地板上，一人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

她们肯定是怕我出事，守了我一宿。

我蹲下身，轻轻地摸了摸她们的脸。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文曲星。”

“我操你大爷的，我写完了。”

“你他妈，该出来见我了。”

【消费明细】

最近无新增大额消费。

家庭日常开销（一周）：约7,500元。

【账户余额：332,643.3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