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回到原点,磕个响头,不为活命,只为认命(1/2)

车停在了一栋熟悉的别墅前。

不是南非那栋能看见海的,也不是市中心那套能俯瞰全城的。

是我妈那套,我人生第一次靠自己,给她买的联排别墅。

家人们从车上下来,提着简单的行李。

没了保姆,没了司机,没了助理。

我们一家人,像所有普通的家庭一样,搬家。

我妈看着这栋房子,眼圈红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小静扶着她,也跟着抹眼泪。

我把最后一个箱子搬进屋,兜里揣着从旧衣服里翻出来的最后一点现金,皱巴巴的,一共十一块五。

我对妈说。

“妈,我出去一趟。”

我没开车,就这么走着。

十一月的东北,风已经跟刀子似的了。

我走进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暖气扑面而来,货架上琳琅满目。

我径直走向最角落,拿了一桶红烧牛肉面。

五块。

又在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两个最普通的大白馒头。

一块钱一个。

收银台的小伙子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就是每天看无数顾客的那种麻木。

“一共七块。”

我把那张十块的票子递过去,又从兜里掏了两个钢镚儿。

他找给我三块钱。

我拿着这袋“晚餐”,走出了便利店。

回到家,我没去客厅,直接上了顶楼。

那个小阁楼。

我上次请神的地方。

推开门,一股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挣扎着从那扇小小的窗户里挤进来,把漫天飞舞的尘埃照得像一场盛大而无声的金色戏剧。

那几尊廉价的神像,还歪歪扭扭地摆在那儿。

财神爷的胡子断了半截。

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狐仙姐姐脸上落满了灰,看着有点幽怨。

土地爷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好像啥也没发生过。

我把泡面放在地上,用热水泡开。

“嘶啦——”

调料包撕开的声音,在死寂的阁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股熟悉的,廉价的,充满了工业香精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和我第一次跪在这里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是我人生起点的味道。

没想到,也成了我终点的味道。

我没急着吃。

我把那两个又干又硬的馒头,一点一点,仔细地掰碎,泡进了面汤里。

一碗“豪华版馒头泡饭”。

我把它端起来,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那几尊神像面前。

当成贡品。

然后,我退后两步,双膝一软,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这一次,我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祈求。

没有交易。

更没有威胁。

我只是想,在走之前,跟这几位陪我玩了这么一趟的“老朋友”,打个招呼。

我低下头,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咚。”

声音很闷。

阁楼里安静得可怕,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我心里头,第一次这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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