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拜财神,拜狐仙,拜得神仙都急眼了(1/2)

王小胖的婚礼,我还是去了。

那一千块钱,红得刺眼,像是我从自己身上割下来的一块肉。

三百是管同事张哥借的,他听我说完,啥也没问,从钱包里抽出三张老人头塞给我,拍拍我肩膀,说不着急还。

剩下七百,是我把接下来半个月的命,提前预支出去了。

我把红包递过去的时候,王小胖他妈,也就是我从小喊到大的李姨,那张笑成菊花的老脸,褶子里都夹着精明。

“哎呦,铁祝来了!出息了,出息了!这红包,看着就厚实!”

她用手指捏了捏厚度,那动作,跟在菜市场挑猪肉没啥两样。

我笑了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酒席上,我没怎么动筷子。

满桌子的大鱼大肉,在我眼里,都自动换算成了我需要跑多少趟活儿,熬多少个夜。

我只是一个劲儿地喝着那不要钱的廉价白酒,辣得我喉咙直冒烟。

我想把自己灌醉,醉了,就不用感受周围那些亲戚邻居投来的,那种夹杂着同情、鄙夷和庆幸的目光。

“铁祝啊,现在在哪发财呢?”

一个我记不清名字的叔,挺着个啤酒肚,端着酒杯凑过来。

我含糊地说了单位的名字。

“哦……那好啊,稳定!稳定压倒一切嘛!”

他嘴上说着稳定,那眼神却像是在说,废物。

我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火烧火燎。

去他妈的稳定。

吃得差不多了,我借口上厕所,溜达到饭店大堂透透气。

就在大堂最显眼的位置,我看见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玻璃柜。

柜子里,供着一尊笑眯眯的胖子。

财神爷。

他老人家抱着个大元宝,咧着嘴,瞅着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神像前面,摆着贡品,有苹果,有橘子,还有一包没开封的中华烟。

红色的长明灯幽幽地亮着,把财神爷那张陶瓷脸照得一片红光。

饭店那个胖得流油的老板,正点头哈腰地往功德箱里塞钱,然后双手合十,拜得那叫一个虔诚。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我突然想明白了。

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些有钱人,那些开大奔、戴金表、一顿饭吃掉我半年工资的家伙,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信这个!

我活了三十来年,吭哧瘪肚地学习,老老实实地工作,信的是知识改变命运,信的是劳动最光荣。

结果呢?

我活成了一个笑话。

而那些脑满肠肥的家伙,他们信的是财神爷,是关二爷,甚至是什么神神叨叨的狐仙。

人家过得风生水起。

凭什么?

难道说,这发财的门道,根本就不在人间,在天上?

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我以前觉得他们搞这些是封建迷信,是钱多了烧的。

现在我悟了。

这不是迷信,这他妈是通往财富的密码!是我这种穷鬼接触不到的vip通道!

我被自己这个惊天动地的发现给震得浑身发抖。

从那天起,我疯了。

我开始病急乱投医。

我先是去了我们这最大的一个古玩花鸟市场,那地方龙蛇混杂,啥玩意儿都有。

我直奔那些卖神像的摊子。

“老板,这个财神爷咋卖?”

我指着一个龇牙咧嘴的武财神,他骑着黑虎,手里的鞭子都快戳到我脸上了。

摊主是个瘦得像猴儿似的老头,眯着眼打量了我一下,眼神里带着点瞧不起。

“小伙子,没看错吧?这可是开过光的,诚心价,八百八十八!”

我心里骂了一句,你咋不去抢。

我兜里比脸都干净。

最后,我跑遍了整个市场,在犄角旮旯里,跟一个大妈软磨硬泡,花了六十块钱,请回了一尊缺了一小块漆的文财神。

但这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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