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沉默的天平（2/2）

另一名负责舆论战的幕僚也硬着头皮走了上来：“宣传攻势已经达到了饱和的临界点。世界已经彻底分裂成了两个阵营，我们的盟友空前团结，但共和国以及那些选择追随他们的国家，也表现出了同样空前的狂热。他们没有丝毫屈服的迹象。”

死寂依然是死寂。

指挥中心内，只剩下服务器低沉的嗡鸣，以及那越来越清晰的秒针跳动的声音。

直到倒计时正式进入最后一分钟时，“秃鹫”才终于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旧世界的“主宰者”。他的脸上看不到愤怒也看不到恐惧，只剩下一种如同万年冰川般的冷硬决绝。

“先生们，”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在过去的二十三个小时五十九分钟里，我们动用了我们所能动用的一切常规武器。我们的数字军团，我们的舆论机器，我们的全球盟友。但是，那个倒计时依然在跳动。”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笼罩住整个空间。

“现在，我们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他缓缓地沿着那张巨大的指挥台踱步，“要么，我们向一个躲在网络阴影里的不知名威胁低头，向全世界承认我们引以为傲的舰队、我们扞卫了近一个世纪的秩序，在一段小小的代码面前一文不值。”

“要么，”他停下了脚步，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我们就用我们最熟悉也最擅长的方式去终结这场闹剧。”

他猛地一转身，指向主屏幕上那支已经处于最佳攻击阵位的“幽灵舰队”。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关于某个‘幽灵’或者某个国家的战争。这是一场关于‘原则’的战争！”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这是一场决定这个世界究竟是由我们手中这实实在在的钢铁与权力来主宰，还是由那个虚无缥缈的、所谓的‘数字神明’来定义的战争！”

“世界在看着我们，”他最后说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属于旧世界霸主的最后威严，“他们在看，‘奥林匹斯山’的众神是否还有资格被称之为‘神’！”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分屏上那位“幽灵舰队”总司令的脸上。

“将军。”

“是，长官。”那位身经百战的舰队总司令猛地挺直了身躯。

“倒计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秃鹫”下达了他作为“鹰巢”最高统治者的最后一道指令，“执行你的任务。”

“是，长官！”

“开火。”

指令下达。

主屏幕上，那支如同史前巨兽般沉默的“幽灵舰队”，所有的攻击单元瞬间被同时点亮。

而墙角那行猩红的倒计时也终于跳动到了它最后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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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