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藤蔓吃播与网络新功能(2/2)
古洞,星澜的主要精力放在了抢救豆苗和“绿洲”植物上。他将那层暗绿色灰烬小心收集起来,发现这灰烬似乎能吸收周围微弱的水分,放在干燥处则很快板结。他尝试用极少量灰烬混合泉水,浇灌一株濒死的普通野草,野草非但没死,反而在一夜之间枯萎了,但枯萎的草叶颜色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再无生机。显然,这灰烬蕴含的“枯萎”之力并未完全消散,极其危险。他将灰烬严密封存,列为禁忌。
同时,他尝试更细致地通过古地图和“网络”去“感受”高地和地底的情况。当他集中精神于代表高地的光点时,隐约能“闻”到一丝“翠花”的清新和洞内的烟火气;感受地底光点时,则是一种混合了金属锈蚀、潮湿和淡淡药味的沉闷感。这感知很模糊,时有时无,但确实存在。
地底,林晓晓的处境最艰难。她拖着伤臂,利用废墟中搜集的金属残片和坚韧藤蔓,在相对稳固的角落搭建了一个勉强能容身的“笼式”庇护所,以防顶部再次坍塌。银灰草在残存能量场和她的精心照料下,勉强维持着生机。令牌的裂痕让她忧心,她不敢再轻易动用精神力,只能每日观察记录沉降池的变化——池水依旧死寂,但水位似乎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继续下降,池底隐约露出了更多破碎的符文石板边缘。
她将大部分精力用于抢救和重新记忆那些残存的知识碎片。用烧黑的木炭,在相对完整的石板上,重新刻画最重要的符文单元和“净水”、“敛息”等关键工序图示。过程枯燥缓慢,且常常因手臂疼痛和精神不济而中断。
这天下午,三地进行第一次正式的“灾后协同会议”。
苏婉首先通报了高地的“翠花牌消化墙”和黑珠的发现,提出可以用部分黑珠通过网络传递“实物特性意念”(尽管很微弱),供古洞和地底研究。
星澜分享了绿灰的危险性和自己那模糊的“远程气味感知”,并提出一个设想:“既然‘网络’能传递微弱的感知,我们是否可以尝试约定一种简单的‘环境状态编码’?比如,用不同的‘意念触感’(清凉、温热、刺痛等)或‘气味联想’(花香、土腥、焦糊等)组合,来代表‘安全’、‘警戒’、‘急需某物’、‘发现异常’等常见情况?这样比语言描述更快,消耗也更小。”
林晓晓立刻意识到这个提议的价值。“可以。地底可贡献几种基础符文单元代表的‘稳定’、‘流动’、‘阻塞’等抽象意念感,作为编码基础之一。但需先建立对照表,并严格约定使用场景,防止误解。”
三人越讨论越觉得这“网络”潜力巨大,绝不仅仅是“对讲机”。他们开始草拟一份《三地网络协同应用初步探索手册(第一版)》,内容囊括了紧急通讯协议、资源特性传递规范、简易环境状态编码、以及“能量\/意念支援”的申请与响应流程(严格限用于生死攸关时)。
就在手册草案初步成形,三人觉得似乎摸到了一点在这绝境中更有秩序、更高效协作的门道时,新的幺蛾子,不出意外地又来了。
首先发现问题的是古洞的阿木。他在清理洞口外被“枯萎”侵蚀的区域时,为了测试土壤还能不能要,挖了一小捧灰白色的酥土,准备带回洞里看看。就在他弯腰捧土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一块被“枯萎”波及、表面布满灰绿色斑点的岩石后面,有什么东西飞快地缩了回去。
那东西不大,速度极快,颜色似乎和灰绿斑点的岩石差不多,几乎融为一体。阿木以为自己眼花了,但心里莫名发毛。他警惕地握紧石矛,慢慢绕到岩石另一侧。
什么也没有。只有被“枯萎”之力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岩面和地面。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在松软的灰白尘土上,发现了几个极其细微的、像是某种多足小虫爬过的痕迹,痕迹很新,指向岩石下方一道不起眼的缝隙。
阿木想起之前洞里闹过的、那种能钻进岩缝的小毒虫,心头一紧,连忙用石头和泥土把那道缝隙堵死,然后快步退回洞里,将发现告诉了星澜。
星澜立刻警觉。被“枯萎”之力侵蚀过的区域,按理说应该死寂一片,怎么还会有活物?他将这个情况紧急通报给高地和地底,提醒他们注意检查自家被污染或异常力量波及的区域,是否有类似“残留活物”。
高地苏婉接到消息,心里也是一咯噔。她立刻带人检查山洞东北角,之前被暗红泥浆涌入、后来又被清理掩埋的区域。在掩埋坑边缘,一处泥土相对湿润的地方,赵铁河用木锹翻动时,赫然发现泥土中混杂着几条寸许长、暗红色、不断蠕动、像是放大了几十倍的线虫的东西!和之前水潭里那些线虫很像,但颜色更深,更粗壮!
“是泥浆里带的!没清干净!”赵铁河惊呼。
几乎同时,负责监测预警石的人跑来报告:“苏婉姐!石头……石头上的金线又开始抖了!这次指的不是外面,是……是咱们洞里!就指着东北角埋坑那边!”
苏婉脸色一变。她还没来得及下令处理这些“漏网之虫”,怀中“玉衡”碎片就传来了地底林晓晓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惊骇的意念:
“高地、古洞!沉降池有变!池水下降后露出的碎石和残破符文石板缝隙里,爬出了大量米粒大小、甲壳暗紫、泛着金属光泽的硬壳小虫!它们在……在啃食那些破碎的符文石板!而且,池底那两点‘恶魔之眼’的暗金光芒,似乎……亮了一瞬,像是在……观察这些虫子?”
三地,在灾后恢复的关键当口,几乎同时,在各自被污染或异常力量侵染的区域,发现了新的、形态各异的、似乎与污染伴生的“虫豸”!古洞岩石后的多足痕迹,高地泥浆里的变异线虫,地底啃食符文板的紫甲硬壳虫……
这些虫子是污染的“清道夫”?是“恶魔之眼”操纵的“工兵”?还是某种他们尚未理解的、污染环境下的“新生态”?
更让苏婉后背发凉的是,她猛地想起,刚才赵铁河翻出那些暗红线虫时,旁边那株一直很安静的“翠花”,有几条藤蔓,似乎悄悄地朝着那个方向,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灾后虫患起!古洞、高地、地底同时出现与污染伴生的诡异虫豸,形态各异,行为莫测。是单纯的生物变异,还是污染源头更深层次的渗透与试探?“翠花”藤蔓对线虫的微妙反应,又意味着什么?这些突如其来的“小东西”,是否会成为压垮三地艰难恢复进程的又一根稻草?它们背后,是否连接着西天裂口、绿眼乌云、以及池底“恶魔之眼”那双刚刚“睁开”观察的眼睛?荒年求生,真是一刻不得安生,连虫子都来赶着凑“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