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藤蔓吃播与网络新功能(1/2)
高地山洞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腐臭、血腥、草药清香、还有股子像是烂菜叶发酵后又晒干了的诡异气息。苏婉蹲在那株“变异净化藤蔓”旁边,手里举着块边缘焦黑的木片,木片上摊着三四只已经死透、但依旧保持着狰狞表情的“人脸怪鸟”尸体。
“来,翠花,开饭了。”苏婉用木棍戳了戳藤蔓的嫩梢,语气活像在招呼自家养的看门狗。
被随口命名为“翠花”的藤蔓似乎听懂了,几条最长的藤条慢悠悠地探过来,顶端卷曲着,小心翼翼地在怪鸟尸体上方晃了晃,像是在挑剔地“闻”味道。然后,其中一条最粗的藤条“嗖”地卷住一只怪鸟,淡金色的光晕在接触点一闪——
“嗤……”
熟悉的、令人牙酸的消融声响起。不过几息功夫,那只怪鸟就缩水了一大圈,暗红色的皮肉和扭曲的人脸像是融化的蜡一样消失,只剩下一小撮灰黑色的渣子,“啪嗒”掉在地上。藤蔓的叶片似乎更油亮了点,断口处抽出的新芽又长了半寸。
“好家伙,吃得还挺挑。”赵铁河在旁边看得龇牙咧嘴,“这鬼东西的肉,它还真能‘吃’下去,还不拉肚子?”
“拉不拉肚子不知道,但看起来挺补。”王老伯凑近了看那堆渣子,用木棍拨了拨,“就剩点骨头渣子和……这啥?硬邦邦的黑珠子?”
果然,在那灰黑渣子里,混着几颗米粒大小、乌漆嘛黑、表面坑坑洼洼的硬颗粒。
苏婉用木棍小心地拨拉出一颗,放在眼前仔细看。这黑珠子入手沉重,没什么特别气味,也感应不到明显的污染或能量波动。“先收起来,和预警石放一起,看看以后有没有用。”她说着,将珠子用树叶包好。
“苏婉姐,这‘翠花’……以后咱们是不是得专门给它打猎啊?”一个年轻汉子苦着脸问,“这玩意儿看着就邪性,咱们上哪儿给它找这么多‘零食’去?”
这话引得众人一阵低笑,劫后余生的紧张感被冲淡了些。苏婉也乐了:“还打猎?美得它!有这些‘零嘴’吃就不错了。主要是试试它这‘消化’能力到底咋样,有没有啥副作用。现在看来,至少目前是好的,还能帮着清理战场。”
她看向洞外。西天那道暗红色的裂痕已经缩小到只剩一丝,也不再往外喷怪鸟了。但天空依旧阴沉,空气里的甜腥味淡了些,却还没散尽。洞口堆积的怪鸟尸体还有不少,正好用来“喂”藤蔓,顺便观察它的“食量”和变化。
“铁河,带几个人,把洞口那些还能捡的怪鸟尸体,分批搬进来,远着点人,给‘翠花’加餐。注意,别用手直接碰,用木叉。王老伯,您带人继续清点咱们的损失,尤其是粮食和水,看还能撑几天。”
吩咐完,苏婉走到山洞内侧的石台边,这里相对干净。她掏出怀里的“玉衡”碎片,碎片已经恢复平静,不再发光悬浮,但握在手里,那种与古洞、地底隐约相连的“牵拉感”依然清晰。她集中精神,尝试联系。
“古洞、地底,高地这边暂时稳住,正在清理战场。‘净化藤蔓’变异后能‘消化’怪鸟尸体,目前无不良反噬,正在观察。你们那边情况如何?绿眼乌云和池底恶意退了没?人员伤亡、资源损失速报,咱们得合计合计,这日子接下来咋过。”
古洞那边的回应来得很快,但星澜的声音听起来透着浓浓的疲惫,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绿眼乌云在发动最后一波‘枯萎之矛’冲击后,就自行消散了。不过洞口的‘生机净化场’也耗尽了豆苗最后的力量,现在豆苗金芒几乎看不见,整体萎靡,需要时间恢复。‘意念紫苏’和其他植物也都受损不轻。阿木和石头在带人清理洞口被‘枯萎’侵蚀的草木和岩石,那一片现在寸草不生,石头都酥了。万幸洞体主结构还算稳,泉眼也没事。人员……有两个离洞口太近的,吸入了过多的枯萎气息,一直干咳,浑身乏力,用了紫苏水稍好点,但还得观察。存粮损失大概三成,主要是靠外的那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有个新发现。在乌云消散的地方,地面落了一层极细的、暗绿色的灰烬,触手阴凉,没什么味道。我用石片刮了点收起来了,不知有无用处,或有无害处。”
地底林晓晓的意念隔了一会儿才传来,比星澜更加虚弱,但条理清晰:“池底恶意暂时退去,‘恶魔之眼’也隐没了,但沉降池水依旧浑浊死寂,水位比之前低了些。令牌裂痕在刚才的反击中似乎又扩大了一丝,联系滞涩感更强。我左臂伤口崩裂,重新包扎了,无大碍。石室结构……更加不稳,有几处新裂缝,我用能找到的东西临时撑住了。银灰草救回来三丛,但状态很差。最大的问题是,”她语气沉重,“之前存储的、用符文意念记录知识的那些石板和皮子,在震动中损毁近半。很多还没来得及完全理解的内容,可能永久丢失了。”
三地情况汇总,没有一个是好消息。人员带伤,核心植物受损,家园破损,存粮减少,还各自多了一堆不明所以的“战利品”(怪鸟黑珠、绿灰、池水变化)。
苏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荒年求生,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但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人都还在,就是最大的本钱。”她对着碎片,也是对自己和另外两头的同伴打气,“房子破了可以修,粮食少了可以再找,植物伤了可以再养。关键是,咱们现在有‘网’了,能互相搭把手。”
她开始梳理思路:“眼下最急的三件事:一,治伤。古洞的干咳乏力,高地的灼伤,地底林师姐的伤,都得尽快稳住。咱们把各自手头最有效的药草药膏特性,再详细对一遍,看看能不能凑出更好的方子。二,吃饭。清点所有能入口的东西,包括刚发现的这些‘怪东西’(她看了看那包黑珠和描述中的绿灰),评估能不能吃、有没有毒、或者有没有别的用。三,安全。洞口要重新堵,裂缝要补,结构要加固。地底林师姐那边最危险,得尽快想办法,看是能上去,还是在下头弄个更牢靠的窝。”
她特别强调了“网络”的新用途:“刚才打那些怪鸟,‘翠花’能变异,多亏了古洞传过来的生机。这说明咱们这‘网’,不光能传话,还能在紧要关头‘传功’!虽然消耗大,不能常用,但这是个保命的新法子。咱们得琢磨琢磨,怎么用这‘网’,在平时也能帮上忙,比如……互相看看家里的‘病号’情况?或者,感应一下远处有没有危险靠近?”
接下来的两天,三地进入了紧张的灾后恢复与协同摸索期。
高地,在苏婉的指挥下,洞口用怪鸟尸体“喂”出来的藤蔓残渣(那种灰黑渣子)混合黏土和碎石,重新垒了一道矮墙,虽然看着不伦不类,但苏婉发现,这混合了“翠花消化残渣”的墙体,似乎对那种甜腥污染气息有微弱的“排斥”感,至少苍蝇蚊子都不爱靠近。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净水粉”的储备在对付怪鸟时消耗了不少,苏婉带着王老伯尝试用抢救出来的“处理土”和“水烛”残根,重新培育原料。那株“翠花”在消化了三十多只怪鸟后,体型明显大了一圈,藤条更粗,叶片肥厚,散发的清新气息范围也扩大了,让洞内空气好多了。但苏婉也严格控制它的“食谱”,只喂确定死亡、没有异常波动的怪鸟尸体,并且每天记录它的生长状态和断口汁液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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