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露再生与“网络”过载(1/2)

高地山洞里,此刻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剧烈颤抖、藤梢死死“指”着山洞深处的“翠花”,和那边石台上无声凝结出新的金色露珠的小石臼之间,来回逡巡。

“苏婉姐……这、这‘翠花’是馋哭了?”赵铁河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试图用玩笑缓解这诡异的气氛,但效果不佳。

苏婉没理他,全神贯注地感应着。她怀里的“玉衡”碎片传来温热的搏动,碎片似乎也对这变化产生了反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翠花”那边传来的并非单纯的“渴望”,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波动——有对那新生金露中精纯生机的强烈吸引,又夹杂着一丝仿佛源自本能的、对某种“高位存在”的敬畏与恐惧,还有消化线虫后获得的、那丝“活跃净化”力量的不安躁动。

而石臼那边,新生金露散发出的沉静柔和生机,与之前那滴用于救命的、更“活跃”的金露似乎有所不同,更像是一种……“沉淀”或“蓄势”的状态?

“都别动!谁都别靠近!”苏婉低喝一声,阻止了想要上前查看的王老伯。她深吸一口气,尝试通过“玉衡”碎片,与“翠花”建立更深的意念联系——不是命令,而是带着疑问的“探询”。

“翠花……你想要那个?”她将意念投向藤蔓,同时指向金露的方向。

“翠花”的颤抖略微平复了一丝,但藤梢指向依旧固执。传递回的意念模糊而混乱,但核心情绪确实是“想要”,并且伴随着一种“吃了那个……能变得更好……更能‘吃’坏东西……”的模糊意向。

苏婉心头一动。难道“翠花”消化了变异线虫,获得某种“成长”或“进化”后,本能地感知到,如果能“吸收”一点这种更精纯的、同源的净化生机(金露),能让自己“净化”和“消化”污染的能力变得更强?

这听起来很合理,就像人干活累了想吃点好的补补。但问题是,这“金露”是古洞豆苗的命根子所产,用一滴少一滴,无比珍贵。上次用了一丁点救人,豆苗就萎靡了好久。这新生的一圈金露虽然看起来是“白捡的”,但天知道是怎么来的,会不会消耗“翠花”自身,或者有什么未知风险?

“不能让它乱吃。”苏婉下了决心。但她也没完全拒绝“翠花”的“请求”。她尝试传递意念:“那个现在不能给你。但如果你好好‘干活’,多‘吃’虫子,保护大家,以后……或许可以奖励你一点点?”

这纯粹是画饼安抚。没想到,“翠花”的意念传来一阵清晰的“失望”,但颤抖却慢慢停止了,藤条也缓缓垂落下来,只是依旧有些“蔫头耷脑”,仿佛闹脾气的小孩。

苏婉哭笑不得。这藤蔓的“灵性”,或者说“生物本能”,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强一点。

她不再管闹情绪的“翠花”,小心翼翼走到石台边,观察那圈新生的金露。露珠很小,但每一颗都晶莹圆润,淡金光芒内蕴,触手微凉,生机感醇厚。她数了数,大概有十几颗,加起来可能也就之前那滴“金露”的十分之一量。

“这算是……利息?还是‘翠花’打工赚来的‘分红’?”王老伯也凑过来,啧啧称奇。

苏婉没接话,她立刻通过“玉衡”碎片,将高地的这桩“奇事”完整告知了古洞和地底,包括“翠花”的异动、金露的再生、以及自己的猜测,并询问他们那边,是否有类似的现象——核心植物或物品,是否对各自拥有的、源自灵泉或净化之力的“精华”产生了新的感应或互动?

古洞那边,星澜的回复带着明显的惊异和一丝兴奋:“古洞豆苗在你们那边金露再生的同时,也有反应!虽然金芒依旧黯淡,但主茎微微转向了高地所在的大致方向,持续了数息!而且,我感觉到豆苗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欣慰’与‘连接感’,仿佛它感知到了远方有同源的力量被‘唤醒’或‘增强’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更关键的信息:“另外,我尝试用你之前传递的‘翠花消化线虫后活跃净化’的意念特性,去沟通豆苗,豆苗的反应比平时更‘清晰’一丝。这似乎印证了你的猜测——不同来源的净化生机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共鸣和相互促进的可能!但豆苗并未对古洞自身残留的那点金露(已几乎耗尽)产生异动。”

地底,林晓晓的回应则从另一个角度提供了线索:“地底令牌在刚才你们提及金露再生时,产生了一阵短暂而轻微的‘悸动’。并非指向沉降池,而是隐隐与‘玉衡’碎片和古洞地图的方向产生共鸣。悸动中夹杂着一丝古老的、关于‘源质分流’、‘子株共鸣’的残缺信息碎片。结合之前的‘网络’信息,或许可以推测:灵泉(或上古净化之源)的力量,在分散于不同‘钥匙’或节点后,并未完全独立。当某个节点的净化生机因特定条件(如吸收特定污染、植物成长)而‘活跃’或‘质变’时,可能会通过已建立的‘网络’或某种更深层的联系,微弱地‘刺激’或‘唤醒’其他节点残留的同源精华,促使其缓慢再生或产生新变化。”

她的分析让苏婉和星澜都豁然开朗。就像一棵大树的根系,虽然主根断了(灵泉枯竭),但残留的须根(钥匙、核心植物)之间依然有联系。当其中一条须根吸收到养分变得粗壮(翠花消化线虫),可能会通过地下网络,将一丝活力传递给其他相连的、处于休眠的细小根须(其他节点的精华),促使其萌发新芽(金露再生)!

“也就是说,”苏婉总结道,“‘翠花’吃了虫子,补了身子,它这一‘支棱’起来,顺着咱们这‘网’,把古洞豆苗那边的‘老本’(金露残留生机)也给带得‘精神’了一点,再生出些新的?那这是好事啊!说明咱们这‘共生网络’,不光能传话帮忙打仗,还能帮着‘繁殖’宝贝?”

道理似乎说得通,但总觉得哪里有点过于“美好”了。荒年求生,哪有那么多白捡的便宜?

“需验证,且需警惕。”林晓晓冷静地提醒,“第一,此现象是否可重复?‘翠花’是否需持续‘进食’特定污染生物,才能维持这种对远方同源精华的‘刺激’效应?消耗与产出是否平衡?第二,新生的金露,其效能是否与豆苗原产一致?需测试。第三,此过程是否会过度消耗‘翠花’自身,或引发其他不可控变化?必须密切监测。”

星澜也补充:“豆苗对远方金露再生有感应,说明联系是双向的。那么,古洞这边如果未来豆苗恢复,产生新的金露或发生其他变化,是否也会对高地的‘翠花’或地底的令牌产生某种‘刺激’?这种跨节点的相互影响,目前看来是良性的,但若未来某个节点被污染侵蚀或发生恶性变异……”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这“网络”是把双刃剑,能传“生机”,就可能传“病毒”。

接下来的几天,三地围绕着“金露再生”现象,展开了一系列小心谨慎的验证与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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