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露再生与“网络”过载（2/2）
高地，苏婉严格控制“翠花”的“食谱”，每天只定量“投喂”几条从虫坑新挖出来的变异线虫（赵铁河专门做了个长柄夹子，安全多了），并详细记录“翠花”消化后的状态变化、藤蔓生长数据、以及山洞内那圈新生金露的变化。
她发现，每次“翠花”消化完线虫，藤蔓确实会精神一小会儿，那圈金露的光芒也会似乎更“润泽”一丝，但并未再增加数量或体积。似乎这种“远程刺激”存在上限或需要累积。
她尝试用木针挑取了一颗最小的新生金露，滴入一碗被轻微污染（用之前线虫污染过的水稀释）的清水里。金露融入，清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水底沉淀出少许暗红色杂质，净化效果似乎比之前那滴“救命金露”温和，但持久性待观察。
“效果有，但好像没那么‘烈’。”苏婉记录，“像是稀释了的，或者……是‘专攻’水污染的？”她将测试结果和样本特性传递给古洞和地底。
古洞，星澜在尝试沟通豆苗时，有意识地加入了更多来自高地的“翠花活跃净化”意念。豆苗的反应确实更积极一些，萎靡的主茎似乎挺直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他也在洞内寻找其他可能被“刺激”的东西，比如那株与豆苗有“金丝菌”连接的“意念紫苏”，但紫苏并无明显变化。倒是那包被封存的暗绿色“枯萎灰烬”，在某个夜晚被阿木发现，表面的封泥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龟裂，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干透”了。星澜加固了封印，列为重点监控对象。
地底，林晓晓利用成功的“驱虫碎石”经验，又制作了几块，在银灰草和重要物品存放点周围布下简易防线，暂时遏制了紫甲虫的侵扰。她的大部分精力放在整理沉降池水位下降后露出的更多符文碎片上，试图拼凑出更完整的信息。令牌的悸动再未出现，与沉降池的联系依旧滞涩，但那种被“恶魔之眼”窥视的感觉，似乎暂时消失了。
就在三地以为可以稍微喘口气，专注于灾后重建和观察研究时，新的麻烦，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通过他们刚刚发掘出一点妙用的“网络”，悄然袭来。
那天下午，苏婉正在和王老伯商量，能不能用“翠花”消化怪鸟后剩下的那种灰黑渣子混合泥土，烧制一些更耐用的陶器胚子，试试效果。
突然，她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强烈的心慌意乱！不是外敌入侵的警报，也不是身体不适，而是一种混杂了焦虑、憋闷、隐隐的绝望感的情绪浪潮，毫无征兆地冲击着她的心神！让她瞬间脸色发白，手里的陶土“啪”地掉在地上。
“苏婉姐？你怎么了？”王老伯吓了一跳。
苏婉摆摆手，勉强稳住心神，立刻意识到这感觉不对劲。这不是她自己的情绪！几乎是同时，她怀中的“玉衡”碎片剧烈发烫，碎片内部那三色光点构成的微型三角光阵自行浮现，并且光芒紊乱地闪烁，连接三个光点的光丝时明时暗，剧烈波动！
是“网络”出了问题！而且是有强烈的、负面的情绪或意念，正在沿着网络，从某个方向汹涌倒灌过来！
“古洞！地底！你们那边什么情况？有没有感觉到异常情绪冲击？网络不稳定！”苏婉对着碎片急喊。
古洞星澜的意念几乎立刻传回，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惊疑：“收到了！强烈的……沮丧和无力感！还有……对自身弱小的愤怒？不是我自己的！豆苗也在不安地摇摆！地图光点在乱闪！”
地底林晓晓的回复稍迟，但更糟：“地底……收到的是……深沉的绝望与孤独，还有……对前路一片漆黑的恐惧……令牌在震颤，裂痕处有暗红微光渗出！是沉降池方向？不……好像……是通过网络，从你们两个方向都有信息涌来，在我这里……混合叠加了！我……有点撑不住……”
三地核心人物，同时遭到了经由“共生网络”倒灌而来的、强烈的负面情绪风暴袭击！而且，这情绪风暴似乎是三地各自当前面临的主要压力（高地的生存重压、古洞的修复无力、地底的孤立绝望）的放大与混杂，并通过网络形成了可怖的共振与反馈！
苏婉只觉得那股心慌绝望感越来越强，几乎要淹没她的理智，耳边仿佛响起无数嘈杂的低语，在诉说粮食将尽、房屋将塌、同伴将亡……她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对着碎片嘶声喊道：
“是网络过载！或者……是‘它’在利用我们的网络和情绪！收紧意念！守护心神！回想我们有的好东西！‘翠花’、豆苗、银灰草、金露！想我们干成的那些事！打退的怪物！别被拖进去！”
她一边喊，一边拼命在脑海中观想“翠花”生机勃勃的翠绿，观想那圈新生金露的柔和光芒，观想赵铁河、王老伯和洞里众人劫后余生的笑脸。
渐渐地，那汹涌的负面情绪浪潮，似乎被一丝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锚点”拉住了，不再疯狂上涨。但网络依旧极不稳定，光阵闪烁不定。
苏婉不知道这情绪风暴的源头是什么，是九天之上的新把戏？是污染源头的精神侵蚀找到了新路径？还是他们过度使用和挖掘“网络”深层联系，自己引发的“副作用”或“反噬”？
但眼下，他们必须首先挺过这一波，否则不用敌人攻打，自己就要被这无形的情绪浪潮击垮了！
“网络”突发恶性异常，负面情绪倒灌，三地核心人物同时遭受精神冲击！是外敌利用网络漏洞发动的精神攻击，还是过度探索网络引发的“精神污染”反馈？抑或是他们内心深处对荒年求生的巨大压力，被网络放大共振后形成的“心魔”？刚刚看到一点“共生”希望的三人，能否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无形无质却凶险万分的“心神之战”中稳住阵脚，守住理智与希望？这场风波，又会给刚刚诞生的“网络”协同，带来怎样深远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