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疯长豆根与“以暴制暴”的馊主意(2/2)
信号又断了。但苏婉那“以暴制暴”、“死中求活”的思路,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星澜看着溪谷里那些越发狰狞的暗红植物,又看看岩缝里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同伴,一咬牙。
“石头!准备最后一点‘翠花精华露’和地脉精华液!阿木,把高地送来的‘血浆肥’原液罐子拿来!小心,只要针尖大一点!咱们……给它加点‘料’!”
高地山洞。苏婉结束“通讯”,也是心有余悸。那“超级生长\/狂暴催化剂”的主意,纯粹是她被逼急了的脑洞。“翠花”最近因为持续输出净化能量和安抚地底,自身能量循环有些“燥热”,确实分泌出一点点性质极其暴烈、翠绿中带着刺目金芒的“暴躁精华”,她之前收集了一丁点,根本不敢用。现在混合地脉精华和微量“血浆肥”,天知道会弄出什么怪物。
但古洞那边等不起了。那变异植物的生长速度超出预期,而且她通过“翠花”的模糊感应,发现那些暗红“花苞”散发的甜腻香气,似乎带有一种极微弱的、引诱和侵蚀生命体心智的诡异效果!虽然距离远,效果几乎为零,但若让它们继续生长、扩散香气,后果不堪设想。
“只能赌一把了。”苏婉对身边的王老伯和赵铁河道,“准备一个小号的‘投送器’,就用之前剩的蛋壳,包上软木,做好缓冲。这次不指望飘过去了,用投石索,尽量往古洞溪谷那个方向扔!能不能扔到,看天意。”
很快,一个用多层软木和干苔藓包裹的、鸡蛋大小的“危险包裹”被绑在了投石索上。里面是那点混合了“暴躁精华”、地脉精华和微量“血浆肥”的、颜色诡谲、能量躁动不安的“催化剂”。
赵铁河用尽吃奶的力气,在崖边抡圆了膀子,朝着东北方奋力一掷!
包裹划着高高的弧线,消失在暮色中,不知去向。
接下来,又是煎熬的等待。苏婉只能通过“翠花”对古洞豆苗残根的微弱感应,以及那不稳定的“三角连接”,捕捉只言片语。
大约半个时辰后,古洞那边的“连接”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混合着震惊、恐惧和一丝……狂喜?的情绪波动!紧接着,是星澜语无伦次、信号断断续续的意念:
“……到了!包裹!掉在……溪谷边缘!石头……冒险……捡回来了!按你说的……混合了!我们用……长杆……绑上罐子……捅到了……最大那丛根须……下面!然后……扔了火把……点燃了罐子口的……浸油布条……就跑!”
“然后呢?!”苏婉急问。
“……炸了!罐子……炸了!那‘催化剂’……溅得到处都是!然后……然后……”
星澜的意念突然被一阵地动山摇般的、来自地底的“轰隆”闷响打断!紧接着,一股强烈无比的、混杂着疯狂生长、能量暴走、痛苦挣扎和什么东西“碎裂”的“存在感”,顺着地脉,狠狠冲撞了苏婉的心神!她闷哼一声,差点晕倒。
“翠花”更是所有藤蔓瞬间绷直,传递来“下面!下面那‘大个子’(地底存在)……突然……好兴奋!好‘馋’!在……拉扯地脉!想把那……变异植物的‘核心’……拽下去!吞掉!”的惊恐意念!
几乎同时,古洞那边的意念再次传来,充满了难以置信:“……那些暗红根须……疯了!在互相……攻击!吞噬!最大的那丛……在往地下……缩!但……缩不动!好像被……地底下……什么东西……吸住了!在……拔河!”
“花苞……在凋谢!香气……变了!变成……一股……恶臭!”
“地面……在裂开!以那最大根须为中心……地裂了!有光!暗红色的光……和……金色的光……混在一起……往外冒!”
信息混乱不堪,但拼凑起来,一个惊心动魄的场面在苏婉脑中成型:高地的“催化剂”如同致命毒药,注入了变异植物的“心脏”,引发了其内部能量的疯狂冲突和自毁!而地底深处,那个被林晓晓暂时稳住、但对“污染”和“高能食物”有着本能“兴趣”的存在,抓住了这个机会,正在通过地脉,试图“捕食”这株陷入混乱的变异植物核心!
一场发生在古洞溪谷地下的、三方(变异植物、地底存在、古洞幸存者)的诡异“拔河”与“吞噬”大战,正在上演!
高地山洞里,苏婉瘫坐在地,背靠冰冷的岩壁,听着“翠花”断断续续传递来的、地底那场无声战争的“实况转播”,只觉得心力交瘁。她不知道自己的“馊主意”最终会引发什么结果。是地底存在成功吞噬变异核心,变得更加强大(也可能更不稳定)?还是变异核心临死反扑,造成更大破坏?或者……两败俱伤?
但无论如何,古洞地面上,那些疯狂生长的暗红根须和诡异花苞的威胁,似乎暂时被解除了。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夜色渐深。古洞那边再也没有清晰的信息传来,只有“三角连接”中传来的、一片混乱而疲惫的“沉默”,以及地脉深处那渐渐平息的、余波般的震动。
“翠花”也慢慢平静下来,传递来“下面……好像……吃饱了……睡了?不对……是……消化?反正……暂时……不闹了……”的意念,然后自己也蔫头耷脑地进入了休眠恢复状态。
苏婉强撑着,让王老伯在崖壁上给古洞摆了个简单的“?”图案,询问情况。直到后半夜,古洞方向才升起一道极其微弱、摇晃不定的绿色烟柱,持续了很短时间就熄灭了。
这大概是星澜他们在极度疲惫和混乱中,能给出的最大回应:还活着,情况……一言难尽,但暂时没有新的致命危险。
苏婉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感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她看着山洞里同样疲惫不堪、东倒西歪的众人,又看看角落里那颗光芒微弱、仿佛也耗尽了力气的珠子,心里五味杂陈。
荒年求生,每一次“胜利”都代价惨重,且充满意外。他们用“以毒攻毒”的疯狂方式,暂时解决了一个自己“制造”的危机,却又可能亲手“喂饱”了地底另一个更可怕的隐患。
而此刻,在古洞东南方那片干涸的、刚刚经历了一场诡异大战的溪谷中央,一道数尺宽、深不见底、边缘呈暗红与金色交织的扭曲裂痕,正无声地张着口子,缓缓向外渗出丝丝缕缕混杂着甜腻、恶臭和金属气息的怪异薄雾。裂痕周围的土地,呈现出一种被高度“净化”又“污染”的、暗红与灰白交织的、死寂与诡异生机并存的奇特质感。
几段残破的、失去活性的暗红“根须”散落在地,迅速干枯风化。而在裂痕最深处,一点微弱的、暗金色的、仿佛“心脏”般搏动的光点,正缓缓下沉,没入无尽的黑暗,仿佛被什么东西……拖拽着,消失在了地脉的更深处。
地底“吞噬”落幕,溪谷留下诡异裂痕与“心脏”光点沉没的谜团。古洞暂时解除变异植物危机,但地底存在似乎“饱餐”一顿,状态未知。高地“以暴制暴”的险招虽见效,却可能埋下更深祸根。经此一役,三地皆疲,资源见底,隐患暗藏。荒年求生,每一次绝地反击都像是在刀尖舔血,不知何时就会被反噬。而那片变得“不伦不类”的溪谷土地,以及沉入地脉深处的“变异核心”,又会给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带来怎样不可预测的新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