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疯长豆根与“以暴制暴”的馊主意（1/2）

古洞岩缝避难所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扒在观察口，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溪谷里那十几条暗红色、金属光泽、如同巨蟒般扭动、疯狂吮吸污染泥浆的恐怖“根须”，以及根须顶端那些缓缓绽放、散发诡异甜香的暗红“花苞”，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咱们埋下去的那包红粉粉变的？”石头的声音都在发抖，“它、它咋还带自己找食吃的？吃的还是那毒泥巴？”

星澜脸色比刚才看到污染喷发还要难看。他怀里那株刚被“翠花精华露”滋润过的豆苗残根，此刻仿佛也感应到了溪谷里那些“同源”但更加狂野暴戾的存在，叶片不安地颤抖着，传递来微弱的、混杂着“亲近”、“恐惧”和“排斥”的混乱意念。

“高地说这晶霜是‘变异生机的畸形产物’……”星澜喃喃道，脑中飞快回想着苏婉和林晓晓传来的破碎信息，“它……它在主动吞噬同类污染，进行恶性增殖……”

“那、那它吃完了毒泥巴，会不会觉得没吃饱，转过头来吃咱们？”一个汉子带着哭音问。

这话让所有人心里都毛了。看那些“根须”吸食泥浆的凶猛劲，谁知道它们下一步想干啥？

就在这时，高地那边通过时断时续的“三角连接”，传来了苏婉急促的意念，信号差得像是隔着十层棉被喊话：

“……古洞！看到……晶霜变异！别慌！那东西……目前只对……污染能量……有强烈食欲！但……不能让它……无限生长！‘翠花’说……它很‘暴躁’……需要……‘安抚’或……‘打断’！”

“怎么打断？！”星澜急忙“问”回去，“火烧？刀砍？”

“……不！它……可能……吸收污染后……抗性增强！硬来……危险！试试……用‘翠花’的……安抚气息！混合……地脉精华液！还有……白茅汁液！制作……‘强效镇定喷雾’！对着……它的‘花苞’或者……根部……喷洒！看能不能……让它……‘睡着’或者……生长放缓！”

“强效镇定喷雾？”星澜愣了，这名字听着就不靠谱。但他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高地的“土法智慧”虽然经常歪到姥姥家，但目前为止还没掉过链子（大概吧）。

“阿木，还能动吗？去，把剩下的‘翠花精华露’、地脉精华液，还有白茅嫩叶，都拿来！石头，找几个空的、不漏的……蛋壳！鸟蛋蛇蛋都行，洗干净！”星澜咬牙下令，死马当活马医了。

岩缝里又是一阵忙乱。阿木拖着伤腿，翻出宝贝似的拿出那点“翠花精华露”和地脉精华液。几个妇人飞快地捣烂一捧白茅嫩叶，挤出乳白色的汁液。石头还真找到了几个之前煮汤剩下的、相对完整的鸟蛋壳，用珍贵的清水里外洗干净。

星澜将“翠花精华露”、地脉精华液、白茅汁液，按照大约一比三比五的比例（纯靠瞎蒙），混合在蛋壳里，用细树枝搅匀。混合液体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泛着珍珠光泽的翠绿色，散发出一股清新中带着微甜、又有点类似薄荷的清凉气味。

“这玩意儿……真能行？”石头看着蛋壳里那点可怜的液体，再看看溪谷里那些手腕粗、疯狂舞动的暗红根须，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不行也得行！总不能用石头去砸。”星澜深吸一口气，“找几根最细、最长的芦苇杆，一头削尖，能当吹管用。咱们隔着老远，用吹管把这点‘镇定剂’吹到那些花苞上试试！”

很快，几根简易的“吹箭”做好了。星澜、石头和另外两个胆子大、肺活量好的汉子，每人含着一根芦苇杆，蛋壳里的混合液体被小心地灌进芦苇杆前端的空腔。他们趴在岩缝口上风处，瞄准溪谷中距离最近、正在绽放的一簇暗红“花苞”，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

“噗！”“噗噗！”

几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翠绿雾丝，从芦苇杆前端喷出，随着晚风，飘飘忽忽地落向那簇暗红“花苞”。

起初，毫无反应。那些“花苞”依旧缓缓开合，散发着甜腻香气，根须还在贪婪地吮吸泥浆。

就在星澜心沉到谷底，以为这“强效镇定喷雾”屁用没有时，那几朵被翠绿雾丝沾染到的“花苞”，开合的动作似乎微微停滞了一下！紧接着，花瓣边缘那暗红色的金属光泽，似乎黯淡了那么一丝丝！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但在众人死死盯着的目光下，还是被捕捉到了！

“有用！好像……有点用！”石头低呼。

“继续！对准花苞吹！别沾到根须，那玩意儿太粗！”星澜精神一振，赶紧又灌了一管“镇定剂”。

几人趴在岩缝口，像小孩子玩滋水枪一样，小心翼翼地、一管接一管地朝着那些暗红“花苞”吹着翠绿雾丝。过程极其缓慢，效果也微弱得可怜，往往吹了十几管，才能让一朵“花苞”的开合速度明显变慢，颜色略微黯淡。

而且，这“镇定剂”似乎对已经盛开、正在释放香气和某种无形“波动”的“花苞”效果最好，对那些刚刚冒头、还没开放的“花苞”效果甚微，对那些疯狂舞动的粗壮根须，则几乎毫无作用。

“这得吹到猴年马月去啊？”一个汉子腮帮子都吹酸了，苦着脸道，“而且咱们这点‘药水’，快见底了！”

确实，蛋壳里的混合液体已经下去了一大半，溪谷里的暗红“花苞”却还在不断地从新的根须顶端冒出来，此消彼长，局面依旧危险。

就在古洞这边陷入僵局，进退两难时，高地那边，苏婉的意念又“挤”了过来，这次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儿：

“……古洞！‘镇定剂’……效果弱？正常！那东西……吃‘毒’长大……抗性高！换个思路！它……不是喜欢‘吃’吗？给它……喂点……‘猛料’！”

“啥猛料？”星澜心里一咯噔。

“……咱们这边……‘翠花’……在持续输出……净化生机……地脉能量……有点……‘上火’……分泌了……一种……‘暴躁精华’……比‘镇静剂’……烈一百倍！但……极不稳定！混合……地脉精华……和微量……‘血浆肥’原液……或许能……制作成……‘超级生长\/狂暴催化剂’！”

苏婉的意念断断续续，但意思很清楚：既然“安抚”效果差，就用更“烈”的东西，强行刺激或干扰那变异植物的生长，让它“补”过头，或者内部能量冲突，自行崩溃！

“这……这能行吗？不会把它刺激得更疯吧？”星澜觉得这主意简直疯狂。

“……不知道！但……‘翠花’说……那东西的‘核心’……就在……最大那丛根须……地下深处！用‘催化剂’……强行灌注……冲击核心！要么……撑爆它！要么……引发……内乱！总比……等它……吃完泥巴……再来找咱们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