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蛇口夺“洞”与意外“邻居”（2/2）
更让阿木感到不安的是，在这地鸣传来的方向，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却让他掌心叶印和胸口残留气感 莫名躁动的熟悉气息。
那气息……似乎有点像……灵泉？但又不太一样，更加……分散？稀薄？仿佛灵泉的力量，被击散、渗入了更广阔的地下水脉或岩层之中？
与此同时，一直安静盘踞在阴影里的大蛇，似乎对这地鸣和震颤反应极大！它猛地昂起头，身体绷紧，对着山洞深处、地鸣传来的方向，发出了急促而充满警惕的“嘶嘶”声，甚至做出了攻击性的姿态，仿佛那里有什么让它极度不安的东西。
“蛇怎么了？”苏婉警觉地看向大蛇，又看向阿木，“阿木，你感觉到什么了？”
阿木眉头紧锁，不确定地说：“地底下……好像平静一点了？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散’开了？蛇好像很怕那个方向……”
他话音未落，山洞深处，那个大蛇盘踞的角落后方，原本是坚实岩壁的地方，突然传来了“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岩石内部开裂的声响！
紧接着，一丝极其清冽、带着熟悉凉意的 水汽，混合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 腥甜血气，从岩壁一道新出现的、发丝般细微的裂缝中，袅袅 飘了出来！
这股混合气息出现的瞬间——
阿木怀里的翠玉小树，猛地 挺直了 蔫掉的叶片，顶端甚至冒出了一丁点 几乎看不见的 新绿芽尖！它传递出前所未有的、混合了极度渴望、亲近与一丝恐惧的剧烈波动！
而阴影里的大蛇，更是如临大敌，身体盘得更紧，嘶鸣声更加尖锐急促，甚至开始缓缓向后，想要离那裂缝更远，仿佛那里面即将爬出什么让它灵魂战栗的天敌！
阿木死死盯着那道渗出奇异气息的岩壁裂缝，心脏狂跳，一个惊人的猜测浮现心头：
难道……之前地底那两股恐怖存在的殊死搏杀，不仅影响了大地，甚至……意外地打通或震裂了 某些深层的地下水脉或岩层通道？
而其中一条新裂开的、微小的通道，恰好 连接到了 他们此刻所在的这个山洞深处？
那渗出的清冽水汽，带着灵泉的同源气息，很可能是被击散、稀释后的灵泉之力，顺着新开的裂缝渗透了过来！
而那淡淡的腥甜血气……莫非是……“血源之母” 被重创甚至击溃后，残存的、同样被稀释污染的力量，也混了进来？
灵泉的残力，与“血源”的残污，在这地下深处新的裂隙中，混合、渗透，正向着他们这个小小的、刚刚安顿下来的山洞……
漫溢而来？
而看翠玉小树和大蛇的反应，这混合了“补药”和“毒药”的渗透，对它们而言，既是无法抗拒的诱惑，也是致命的危机？
苏婉也看出了不对劲，她快步走到阿木身边，看着那道裂缝和散发出的奇异气息，又看看激动又恐惧的小树和躁动不安的大蛇，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阿木，这缝里出来的……是福是祸？”
阿木还没来得及回答。
“咔嚓……咔嚓嚓……”
岩壁上，那道发丝般的裂缝，在持续不断的地鸣余波和内部压力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蜿蜒、扩张开来！更多的、混合了清冽与腥甜的诡异气息，如同苏醒的毒蛇，从越来越宽的裂缝中，汹涌 而出！
而裂缝深处，隐隐传来了哗啦啦的、仿佛 水流加速涌动 的声响！
这一次，不是遥远的余波。
危险，正沿着山体内部新开的“管道”，直奔 他们的新家门口而来！
山洞里的温暖和短暂安宁，被岩壁裂缝中渗出的诡异气息和越来越响的水流声彻底打破。翠玉小树焦躁地摇动着新冒的芽尖，对大蛇而言如同天敌降临的混合气息让它盘踞的姿态充满了攻击性，对着裂缝不断嘶鸣。
“堵住它！快！用泥！用石头！”苏婉当机立断，指向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不管里面出来的是什么，肯定不是好事！
赵铁河和石三立刻扑过去，用手、用木棍，将地上干燥的泥土和碎石拼命往裂缝里塞。然而，那裂缝虽然起初细小，但内部似乎中空，且有水流压力，塞进去的泥土很快被渗出的水汽浸湿、冲散，裂缝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扩大，渗出的混合气息越来越浓。
“堵不住！里面有水！在往外顶！”赵铁河急得满头大汗。
阿木紧紧盯着裂缝，掌心叶印滚烫，胸口气感翻腾。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渗出的气息中，灵泉的纯净力量虽然稀薄，但对翠玉小树和自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仿佛久旱逢甘霖。可其中混杂的那丝腥甜血气，却充满了阴冷、污秽和侵蚀性，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和警惕。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如此诡异地混合在一起，顺着新开的裂隙涌来，到底意味着什么？地底深处的厮杀，究竟造成了怎样诡异的结果？
“不能堵，就疏！”苏婉快速观察山洞结构，目光落在靠近洞口的地面。那里地势稍低，而且岩石似乎有些疏松。“在裂缝前面，挖条浅沟，把渗出来的水，引到洞口排出去！别让它在洞里积起来！”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众人立刻动手，用石头、木棍，甚至用手，在裂缝前方奋力刨挖出一条歪歪扭扭的浅沟，通向洞口。
刚挖好没多久，岩壁裂缝处“噗”地一声，一股筷子粗细、颜色浑浊、上半截清澈中带着乳白光泽、下半截却泛着淡淡暗红的诡异水流，猛地 从裂缝中喷射而出，足足喷出一尺多远，然后落在新挖的浅沟里！
水流不大，但持续不断，带着清晰的、混合了清新与腥甜的古怪气味，汩汩地顺着浅沟流向洞口，渗入外面的碎石坡。
这水一出来，翠玉小树的反应更加剧烈，几片叶子都向着水流的方向拼命舒展，根须部位的土壤也在微微蠕动，传递出极度渴望的意念。而那条大蛇，则发出了近乎惊恐的尖锐嘶鸣，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几乎要贴到最里面的岩壁上，对着水流的方向不断做出威吓姿态，却不敢真的靠近。
阿木也感到掌心的叶印传来强烈的吸摄感，体内那点气感躁动不安，仿佛对这水流中纯净的部分垂涎欲滴，却又对其中污秽的部分避之不及。
“这水……”苏婉蹲在浅沟边，仔细看着那泾渭分明又诡异交融的水流，眉头紧锁，“阿木，能碰吗？能……用吗？”
阿木强忍着不适，将指尖缓缓伸向水流中清澈乳白的那一部分。指尖传来温润清凉的舒适感，体内气感活跃了一丝。而当他的指尖无意中碰到那暗红的部分时，却传来一阵阴冷刺痛，仿佛被细针扎了一下，吓得他连忙缩手。
“清的部分……好像能补一点劲儿。红的部分……有毒！很脏！”阿木心有余悸。
“能分开吗？”苏婉问。
阿木看向翠玉小树，又看看自己的手。他尝试着，集中精神，将意念通过叶印传递给小树，引导它去吸收水流中那些清澈的、有益的部分，同时排斥、净化那些暗红的污秽。
翠玉小树领会了他的意思，几缕最细的根须从土中探出，小心翼翼地向浅沟中水流清澈的边缘探去，避开暗红的部分。根须接触到清澈水流，立刻传来欢欣的波动，开始缓慢地吸收其中微弱的纯净能量，自身的萎靡状态似乎好转了一丝，新芽也稍微挺立。
但同时，阿木也能感觉到，小树在吸收时，也在用自身的力量，被动地、缓慢地 净化着那些不可避免沾染到的、极其微量的暗红污秽。这对虚弱的小树来说，是不小的负担。
“只能这样了，苗能吸一点‘好的’，但很慢，而且得小心避开‘坏的’。”阿木对苏婉说，“这水……对咱们人来说，太危险，不能直接碰。但苗吸了，好像能好点。”
苏婉看着那汩汩流淌、仿佛不会停歇的诡异水流，又看看状态稍好的小树和惊恐的大蛇，心中有了计较。
“这水流不大，但一直流也是个麻烦。不过，对苗来说，可能是机会。”她看向阿木，“阿木，你看能不能引导苗，就吸边上那点清水，离红水远点。咱们呢，在沟边守着，万一这水有什么变化，或者流大了，及时把沟改道，别淹了咱们的地方，也别让那红水沾到人。”
“至于这位蛇兄……”苏婉看向依旧高度警惕、仿佛随时准备拼命或逃走的大蛇，“它好像怕这水怕得要死。咱们占了它的地方，又引来这‘祸水’，它没直接攻击咱们，就算讲‘义气’了。只要它不主动惹事，咱们也尽量别招惹它。这山洞，暂时……算合租吧。”
“与蛇合租，还带条毒水沟……”竹竿苦着脸，“咱这荒年求生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阿木却没有笑。他全神贯注地引导着翠玉小树，小心翼翼地吸收着那诡异水流中仅有的一丝“甘霖”，同时警惕地感知着水流的变化，和裂缝深处那隐约的水流涌动声。
这新出现的、混合了灵泉残力与“血源”残污的水流，究竟是灾难，还是转机？
而那位被吓得够呛、却依旧没有离开的蛇“室友”，它如此恐惧这水流，仅仅是因为野兽对陌生危险的本能，还是……它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关于这水流来源的可怕秘密？
裂缝深处，那越来越清晰的、哗啦啦的水流加速声，又预示着什么呢？
阿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那道不断渗出诡异水流的岩壁裂缝。
仿佛能透过岩石，看到其后那幽深黑暗、刚刚经历了一场恐怖剧变、此刻正以这种诡异方式，将余波“馈赠”到他们眼前的……
未知地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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