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鱼蛇之斗与意外的“捡漏”（2/2）

那块崩落的碎石，在离开母体的瞬间，表面的暗红细纹猛地光芒大盛，如同活过来的血管般急速蔓延，瞬间覆盖了超过一半的石块表面！一股浓郁的暗红雾气，“嗤”地一声，从碎石中 喷涌而出，直奔 近在咫尺的阿木面门！

“小心！”苏婉惊叫。

阿木反应极快，猛地向后仰倒，同时下意识地将怀中 的翠玉小树，挡在了面前！

“噗！”

暗红雾气撞在了翠玉小树舒展开的叶片上！

“嗤——！！！”

剧烈的反应瞬间发生！翠玉小树的叶片上，翠绿光芒与玉质光泽骤然爆发，死死抵住了暗红雾气的侵蚀！雾气与绿光接触处，发出烙铁入水般的 剧烈“嗤嗤”声，大片灰黑色烟雾升腾而起！小树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卷曲，传递出痛苦的波动，但它依旧顽强地挺立着，甚至 开始主动 吸收、净化 着雾气中那极其微量的、与灵泉同源的乳白能量，同时将 暗红污秽 逼退、湮灭！

这过程极快，不过两三息时间。喷涌的暗红雾气被小树消耗殆尽，那块落地的碎石，表面的暗红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变成了灰扑扑的颜色，只有中心一点微弱的乳白还在顽强闪烁。而翠玉小树，两片最靠前的叶子边缘焦黑，整棵树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萎靡不振，仿佛随时会彻底枯萎。

“苗！”阿木心痛如绞，连忙将小树紧紧抱在怀里，感觉到它微弱但依旧顽强的生机。

“快！捡起石头！离开这儿！”苏婉也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提醒。

阿木这才反应过来，用颤抖的手，迅速捡起地上那块已经变得“安全”许多的灰扑扑碎石，塞进怀里。入手沉甸甸，冰凉，中心那点微弱的乳白暖意，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就在这时——

“哗啦……”

水潭中，那条重伤垂死的巨蛇，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庞大的身躯缓缓 沉入了 水中，只留下一串气泡和逐渐扩散开来的暗青色与暗红交织的血污。它的生命气息，彻底 消失了。

几乎同时，水潭对岸，那块巨大的灵泉残石，似乎因为失去了“对手”（巨蛇的压制和对抗）和“核心碎片”（被阿木敲掉一块），表面的暗红纹理光芒 骤然熄灭，彻底 变成了 毫无光泽的 灰黑色！不再有雾气渗出，连那微弱的灵泉清香也消失了。仿佛一瞬间耗尽了所有能量，变成了一块 真正的 顽石。

蛇死，石寂。

而裂缝入口处，那卡着的、已经死去的怪鱼尸体，也停止了抽搐，随着水流的冲刷，缓缓地 滑出了 卡住的缝隙，顺着 湍急的 地下河，向下游 漂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阿木和苏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不真实的恍惚。他们成功了？在两条恐怖巨物的厮杀中，捡回了一条命，还……捡了一块不知是福是祸的“石头”？

“走！回去！”苏婉拉起还有些发愣的阿木，两人不敢久留，沿着原路，快速返回了赵铁河和石三所在的掩体。

看到两人平安归来，怀里还多了一块灰扑扑的石头，赵铁河和石三也松了口气，但随即被阿木怀中翠玉小树的惨状吓了一跳。

“苗怎么了？”

“被那脏雾喷了一下，伤了元气。”阿木心疼地抚摸着小树焦黑的叶片，“不过，它好像也……净化掉了一些脏东西，还从里面……吸了点‘好的’。”

他拿出怀里那块灰扑扑的石头，石头中心的微弱的乳白光芒，在接触到阿木掌心的叶印和翠玉小树的气息时，似乎微微 亮了那么一丝。

“就是这个？”石三接过石头掂了掂，入手冰凉沉重，“感觉……没啥特别的啊？除了重点。”

“回去让阿木和苗慢慢研究。”苏婉看向一片狼藉、渐渐恢复死寂的蛇巢，又看向裂缝外依旧奔腾的地下河，长舒了一口气，“不管怎样，这里的麻烦暂时解决了。那大蛇和怪鱼都死了，脏石头也废了。咱们……算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四人互相搀扶着，再次踏上返回营地的路。这一次，身后不再有恐怖的嘶鸣和撞击，只有地下河永恒的轰鸣。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裂缝，回到相对熟悉的溶洞时，阿木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脸上露出了极其怪异的神色。

“怎么了？又有什么？”苏婉心头一紧。

阿木指着地下河下游，怪鱼尸体漂走的方向，又指了指他们怀里那块灰扑扑的石头，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我好像……听到……不，是感觉到……下游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应……这块石头？”

“还有……苗刚才……虽然伤了，但它净化那脏雾的时候，我好像……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点……奇怪的画面……”

“像是……这块石头原本的‘家’？一个……很大、很亮的、全是这种温润白光的 地底洞窟？还有很多……会发光的、长在石头上的 小苗苗？和……苗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苏婉、赵铁河、石三闻言，全都愣住了。

石头有“家”？还有很多“小苗苗”？下游有东西在“呼应”？

难道，这块被污染的灵泉残石，并非孤立存在？它只是某个更大的、尚未被污染的灵泉源或者玉石矿脉的一小块碎片，在剧变中被震落、污染，最终流落至此？

而下游那“呼应”的感觉，以及阿木“看到”的模糊画面，是否意味着，顺着这条地下河往下，在更深处、更遥远的地方，可能存在着真正的、未被污染的 灵泉源头，或者孕育这种奇异玉石的 矿脉？甚至……那里可能还生长着 更多 与翠玉小树同源的奇异植物？

这个突如其来的、充满无限可能的猜想，如同黑暗中燃起的一点星火，瞬间照亮了他们荒年求生的、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黑暗前路。

但阿木最后补充的一句话，又给这希望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过……那画面里……好像也有一点……很淡很淡的 红影子……在那些发光的石头和小苗苗之间……飘来飘去……”

“就像……淡淡的雾。”

希望与阴影交织。意外的“捡漏”带来了重伤的小树和一块神秘的石头，也指向了地下河下游可能存在的、更大的机遇与未知的危险。

当他们精疲力尽、浑身狼狈地回到营地，面对留守同伴们关切又疑惑的目光时，苏婉只说了一句：

“蛇死了，鱼也死了。咱们暂时安全了。还……捡了点东西。”

然后，她便让阿木好好休息，照料小树，自己也疲惫地坐了下来，看着篝火，眼神却飘向了地下河下游那无尽的黑暗。

王老伯检查了阿木和小树的伤势，又拿着那块灰扑扑的石头研究了半天，捻着胡子，眼中既有惊喜也有深深的忧虑：“这石头……不简单。里面这点‘白芯儿’，是极纯的玉髓，还带着灵性，大补。但这外面这层灰壳子，还有浸进去的那点红丝……是污秽沉淀，是‘毒’。苗能净化一点，但耗力太大。阿木你现在这样，用不了。”

“那……这石头还有用吗？”竹竿眼巴巴地问。

“有用，但得想办法，把‘毒’去掉，或者……只取里面那点‘白芯儿’。”王老伯看向阿木，“你和苗，是咱们这里唯一能和这东西‘说话’的。等你们好点了，慢慢琢磨。”

接下来的几天，营地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没有巨蛇的威胁，没有怪鱼的追击，只有地下河奔腾的水声和溶洞永恒的幽暗。阿木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养，引导翠玉小树吸收地下河水中稀薄的灵泉残力，自身的气感也在缓慢恢复。小树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想的慢，那两片焦黑的叶子始终没有复原的迹象，但核心的生机还算稳固。

那块灰扑扑的石头，被阿木小心地放在身边。当他状态稍好时，就会尝试用掌心的叶印和微弱的气感去“沟通”它。大部分时间，石头毫无反应。但偶尔，当他精神特别集中，小树的气息也环绕过去时，石头中心那点微弱的乳白光芒，会极其轻微地闪烁一下，仿佛在回应。而每一次闪烁，阿木掌心的叶印，和下游遥远方向那种模糊的“呼应”感，也会清晰 一丝。

这证实了他的感觉。下游，确实有东西。

苏婉则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营地建设和探索上。她让赵铁河和石三带人，沿着地下河向上游（巨蛇巢穴反方向）和下游（阿木感应有呼应的方向）都进行了一定距离的探索。上游是绝壁和瀑布，无路可走。下游则河道蜿蜒，但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危险生物或明显的出口，只是河道似乎越来越宽，水势也越来越平缓。

“下游……可能通向更广阔的地下水系，或者……地底湖泊？”石三推测。

“阿木说的‘呼应’和‘亮光洞窟’，可能就在下游很远的地方。”苏婉沉吟着，“但现在咱们的实力，还不足以进行长距离的、深入未知区域的探索。尤其是阿木和苗还没恢复。”

她做出了决定：“先在这里扎根。加固营地，多储备食物，等阿木和苗好一些，对这块石头了解更多，咱们再决定下一步。”

日子又恢复了规律。采集、捕鱼（小型的）、休息、警戒。唯一的“娱乐”，可能就是听竹竿模仿那天蛇鱼大战的动静（“当时那条蛇，就这么‘嘶——’！那鱼，就‘吼——’！嘭！哗啦！”），虽然夸张，但也让这暗无天日的生活多了点苦中作乐的味道。

阿木的恢复比预期要慢。那块石头像一块磁石，不断吸引着他和翠玉小树的注意，也消耗着他们本就恢复缓慢的精力。他常常在“沟通”石头后感到精神疲惫，小树的状态也时好时坏。

这天夜里，众人都已睡下（溶洞里没有昼夜，全靠感觉）。阿木在睡梦中，忽然感到怀里 那块一直安静的石头，毫无征兆地，变得 滚烫！

他猛地惊醒，低头看去。只见在怀中翠玉小树微弱的绿光映照下，那块灰扑扑的石头，表面 竟然浮现出 一道道极其细密的、暗红色的 光丝！这些光丝如同有生命的蛛网，在石头表面快速游走、汇聚，最终，指向了 石头的一个特定方向——下游！

与此同时，阿木掌心的叶印剧痛，翠玉小树也剧烈颤抖，传递出清晰的、充满 警示 与一丝奇异渴望的波动！

而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这一次，那下游方向传来的“呼应”感，前所未有的 清晰、强烈！仿佛在“呼唤”着这块石头，或者说，呼唤着石头中暗红的那部分力量！

不仅如此，在那强烈的“呼应”中，他还隐约“听”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直透灵魂的 诡异声响，仿佛无数细碎的、湿漉漉的脚步声，或者……什么东西 破壳而出、蠕动爬行的声音，正从下游的黑暗深处，由远及近，顺着河道，缓缓而来！

阿木的心脏瞬间被冰水浸透！他猛地坐起，想要叫醒苏婉。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刹那——

“噗通。”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 重物落水 的声响，从他们营地下方不远处的 河道中，清晰地 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声音密集而轻微，仿佛有很多不大的东西，正从河岸的岩壁上，掉进 水里。

阿木浑身汗毛倒竖，扑到营地边缘（他们选在高处），借着洞顶微弱的荧光和河水反光，竭力向下游河道望去。

只见在昏暗的光线下，靠近他们营地这一侧的河岸边，湿滑的岩石上，不知何时，竟然爬满了 密密麻麻、数不清的 暗红色 小点！这些小点只有指甲盖大小，正一拱一拱地，从岩石的缝隙、水边的苔藓中钻出来，然后“噗通”、“噗通”地，掉进 湍急的河水中，迅速被水流冲向下游。

而在更下游的河道水面上，阿木隐约看到，似乎有更多 的暗红小点，正 顺着水流，朝着 他们营地的方向，缓缓地 漂浮过来……

它们的目标，似乎正是他怀里那块正在发光、发烫、指向下游的灰扑扑石头！

以及……石头旁边，散发着 它们似乎同样“渴望” 的纯净生机的——

翠玉小树，和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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