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鱼蛇之斗与意外的“捡漏”（1/2）

“是那条鱼！”

阿木的惊叫还在裂缝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下方河水中，那团庞大的、散发着不祥微光的阴影，已经裹挟着水浪和沉闷的撞击声，以无可阻挡之势冲到了近前！

借着洞顶荧光和水面反射的微光，四人终于看清了这怪物的全貌。它确实就是地下湖里那条差点吞了阿木的巨型怪鱼，但体长从近两丈膨胀到了三丈有余！原本暗绿色的厚皮上，布满了大大小小、颜色暗红与乳白交织的、如同肉瘤又像未消化矿石的诡异凸起，这些凸起在黑暗中散发出忽明忽灭的微光，正是那暗红与乳白光泽的来源。它的头部更加狰狞，巨口边缘甚至撕裂、增生出了几根扭曲的骨刺，一只眼睛的位置变成了不断渗漏暗红粘液的窟窿，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则浑浊发白，充斥着痛苦与狂暴。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腹部——高高隆起，鼓胀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到内部有暗红与乳白的光流在疯狂冲撞、涌动！正是阿木那枚被吞下的乳白小葫芦，在它肚子里“消化”不了，反而与它体内残留的污秽力量、以及地下河水中的微量灵泉残力发生了恐怖的异变与冲突，将这头巨兽从内到外改造、折磨成了一头移动的“灾厄炸弹”！

“它肚子里……葫芦在造反！”阿木倒吸一口凉气，掌心的叶印传来清晰的、对那怪物体内混乱冲撞的乳白力量的微弱共鸣，以及对那暗红污秽的强烈排斥。

“别看了！它朝这边来了！退！快退回去！”苏婉的尖叫带着破音。那变异怪鱼虽然被河水冲着，但庞大的身躯和胡乱挥舞的骨刺尾巴，不断撞击着两侧岩壁和河中礁石，每一次撞击都让裂缝所在的岩体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更可怕的是，它前冲的方向，正是他们所在的这个裂缝入口的下方，而且看其失控的势头，很可能会狠狠撞上裂缝下方的岩壁，甚至……卡在裂缝入口处！

一旦这发疯的“炸弹”堵在门口，他们要么被撞碎，要么被困死，要么被它肚子里那混乱力量爆发时殃及池鱼！

四人魂飞魄散，连滚爬爬，沿着来时的湿滑岩壁，拼命向裂缝深处、刚刚逃离的那个巨蛇巢穴方向回撤！身后，怪鱼撞击岩壁的“轰隆”声越来越近，整个裂缝通道都在摇晃，仿佛随时会崩塌！

“往……往哪退？回那大蛇的窝？”石三一边攀爬一边嘶声问，想到那暗金色的竖瞳，腿肚子都在转筋。

“没别的路了！外面是河，下面是疯鱼！”赵铁河吼道，“回蛇窝！至少那里有地方躲！说不定……蛇和鱼能打起来！”

这个念头虽然疯狂，但却是绝境中唯一的“生机”。趁巨蛇的注意力被怪鱼和它体内的混乱力量吸引，他们或许能有一线喘息之机，甚至……浑水摸鱼？

阿木咬着牙，胸口气感与掌中叶印共鸣，翠玉小树似乎也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紧紧贴着他的胸口，传递出微弱的支持意念。他强迫自己冷静，一边攀爬，一边努力感知着后方怪鱼的动静和前方蛇巢的气息。

怪鱼越来越近，那混合了腥臭、溃烂和混乱能量波动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而前方蛇巢方向，原本相对平静的灵泉气息，似乎也因为外界的剧烈震动和怪鱼那充满“异物”与“威胁”的气息的逼近，而变得躁动不安起来。隐约能听到，蛇巢深处传来巨蛇更加愤怒、高亢的嘶鸣，以及水浪剧烈拍打的声音——显然，巨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家门口的“大动静”彻底激怒了！

“快！就快到了！”苏婉催促着，手脚并用地爬过最后一段陡坡，重新踏入了那个充满钟乳石和水潭的、如水晶宫般的巨蛇巢穴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紧。

水潭对岸，那块暗红与乳白交织的灵泉残石，表面依旧有稀薄的暗红雾气在缓慢渗出，但比他们离开时淡了不少，似乎被巨蛇压制住了。而那条恐怖的巨蛇，此刻大半个身躯已经从水潭中人立而起，高昂的蛇头几乎顶到了洞顶垂下的钟乳石，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裂缝通道入口的方向，分叉的信子急速吞吐，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它的身躯微微摆动，蓄势待发，显然已经将外面正在逼近的、散发着让它极度厌恶气息的怪鱼，视为了首要入侵之敌！

至于阿木他们这几个去而复返的“小虾米”，巨蛇只是用冰冷的余光扫了一下，便不再理会。在它看来，这几个弱小的两脚兽，远没有外面那个正在撞击岩壁、散发着混乱“臭味”的大家伙有威胁。

“躲起来！躲到那块大石头后面！”苏婉眼尖，看到水潭这边靠近他们入口处，有几根粗大的、倒塌的钟乳石柱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掩体。她立刻带着阿木三人，连滚爬躲到了石柱后面，只露出眼睛，紧张地观察着局势。

他们刚刚藏好——

“轰——！！！”

一声地动山摇般的 巨响，从裂缝通道入口处传来！整个蛇巢剧烈震颤，洞顶的钟乳石“噼里啪啦”断裂掉落，砸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是那条变异怪鱼，终于狠狠撞在了裂缝入口下方的岩壁上！或者说，是它那庞大的、布满凸起的躯体，卡在了相对狭窄的裂缝入口处！

猛烈的撞击让怪鱼发出痛苦而狂暴的嘶吼（一种类似破风箱的怪异声音），它那鼓胀的腹部狠狠挤压在岩石上，表面的肉瘤状凸起“噗噗”破裂了好几个，溅射出粘稠的、暗红与乳白混合的腥臭液体，溅在岩壁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腹内那两股冲突力量的冲撞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剧烈，透过半透明的腹部皮肤，能看到里面的光流疯狂窜动，怪鱼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 剧烈抽搐、翻滚，更加疯狂地撞击、撕扯着卡住它的岩壁，想要挣脱。

而它那混乱、邪恶、充满痛苦与毁灭欲望的狂暴气息，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 灌满了 整个裂缝通道，并汹涌 涌入了 巨蛇的巢穴！

盘踞在水潭中的巨蛇，在这股气息涌入的刹那，暗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成了两条危险的细线！它认出了这股气息中与灵泉残石里那暗红雾气同源、却更加狂暴混乱的部分！这是对它领地和“食盆”（灵泉残石）赤裸裸的侵犯和污染！

“嘶——！！！”

巨蛇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尖锐、暴怒的嘶鸣！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弹，如同离弦的巨箭，悍然 冲出了 水潭，带起漫天水浪，朝着 卡在裂缝入口、正在疯狂挣扎的变异怪鱼，张开 那足以吞下一头牛的血盆大口，狠狠噬咬而去！

它要先将这个散发着恶臭、正在破坏它家门口的“脏东西”，撕碎、清除！

怪鱼虽然被卡住，痛苦翻滚，但野兽的凶性在生死关头被彻底激发。察觉到巨蛇的攻击，它猛地一甩布满骨刺的巨尾，携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扫向 巨蛇噬咬而来的头颅！同时，它那只完好的、浑浊的眼睛里，也爆发出疯狂的红光，巨口张开，喷出一大股混合了胃液、暗红粘液和零星光点的 污浊酸液！

“嘭！！！”

蛇头与鱼尾结结实实 对撞在一起！沉闷的撞击声如同巨石相击，整个洞穴都在回声！巨蛇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扫得头颅猛地一偏，坚硬的鳞片上甚至出现了几道白痕。而怪鱼的骨刺尾巴，也有几根在撞击中断裂、崩飞！

酸液喷洒在巨蛇的颈部鳞片上，发出“嗤嗤”的响声，冒起白烟，虽然未能穿透厚实的鳞片，但显然让巨蛇感到了疼痛和极度的愤怒。

第一次交锋，双方都没占到太大便宜，但仇恨的火焰被彻底点燃！

“吼——！”“嘶——！”

怪鱼的嘶吼与巨蛇的尖啸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最原始的杀戮欲望。紧接着，更加激烈的肉搏开始了！巨蛇利用身体的灵活和绞杀力，不断试图缠绕、噬咬怪鱼相对脆弱的腹部和侧身。而怪鱼则凭借蛮力和骨刺，疯狂地用头撞、用尾扫，用酸液喷吐，同时拼命扭动身躯，想要从裂缝中挣脱出来，获得更大的活动空间。

两条庞然巨物在狭窄的裂缝入口处疯狂厮杀，撞击声、嘶鸣声、岩石崩裂声、水浪声混作一团，地动山摇。每一次对撼，都让整个蛇巢和岩壁剧烈震颤，碎石如雨。阿木四人躲藏的钟乳石掩体也被震得簌簌发抖，不断有细碎的石子砸落。

“我的娘诶……这比过年杀猪还热闹……”竹竿（虽然不在现场，但他的吐槽精神仿佛穿越了空间）如果在，一定会这么说。但此刻躲着的四人，只有满心的惊骇和随时可能被殃及的恐惧。他们紧紧蜷缩在掩体后，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厮杀的余波扫中，或者引起那两尊杀神的注意。

阿木捂着怀里的翠玉小树，小树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但叶片却始终朝着战场的方向。阿木能感觉到，小树对那怪鱼腹中混乱冲突的乳白力量（葫芦残余）有着清晰的感应和一丝微弱的“渴望”，同时对那暗红污秽和巨蛇的凶戾气息充满了“厌恶”和“恐惧”。而他自己的掌心的叶印，则在巨蛇与怪鱼每一次全力对撞、能量激烈迸发时，传来阵阵清晰的悸动，仿佛在“记录”或者“分析”着这两股强大而截然不同的力量。

“它们打起来了……真好……”苏婉压低声音，眼中却并无多少喜色，“但最好能两败俱伤，或者同归于尽……不然，无论谁赢了，对咱们都是灭顶之灾。”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巨蛇赢了，他们这几个目睹了它狼狈（相对而言）战斗的“小虫子”，很可能被顺手清理掉。怪鱼赢了（虽然可能性较小），那这头彻底疯狂的、体内力量极不稳定的怪物，更不可能放过他们。

时间在震耳欲聋的厮杀和心惊胆战中缓慢流逝。战斗进入了白热化。巨蛇身上多了数道被骨刺划开的伤口，流淌出暗青色的血液。怪鱼更惨，身上许多肉瘤凸起被打爆，腹部因为剧烈运动和被巨蛇绞缠，鼓胀得更加厉害，皮肤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暗红与乳白的光流从裂纹中透出，气息更加不稳定。

突然，在一次激烈的绞缠对抗中，巨蛇猛地收紧身体，狠狠勒在怪鱼鼓胀的腹部！

“噗——！”

怪鱼腹部的皮肤，终于不堪重负，裂开了一道 近尺长的 大口子！一股粘稠的、暗红与乳白剧烈交织、散发出刺目光芒和恐怖能量波动的 混合液体，如同喷泉般，从裂口中 狂涌而出，劈头盖脸 浇了 巨蛇 满头满身！

“嘶嗷——！！！”

巨蛇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到极点的 凄厉尖啸！那混合液体中，乳白部分的灵泉精华对巨蛇这种长期吸收灵泉力量的生物伤害不大，但那暗红污秽的部分，却如同最猛烈的毒药和腐蚀剂，瞬间侵蚀、污染了巨蛇的鳞片和皮肉！尤其是它的眼睛、口鼻等脆弱部位，更是被严重灼伤！巨蛇疯狂地摆动头颅，想要甩掉那些粘稠恶心的液体，但更多的液体顺着伤口流入体内，带来更剧烈的痛苦和侵蚀！

而怪鱼在腹部“泄洪”后，庞大的身躯如同漏气的气球，猛地干瘪、萎靡下去，挣扎的力道大减，但眼中疯狂的红光更盛，不顾一切地再次张开巨口，朝着痛苦翻滚的巨蛇颈部狠狠咬去，做最后一搏！

巨蛇虽然痛苦，但凶性不减，猛地一扭头，躲开了致命一击，同时粗壮的蛇尾如同钢鞭，狠狠抽在 怪鱼已经破裂的腹部伤口上！

“嘭！！”

怪鱼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被抽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另一侧的岩壁上，然后软塌塌地滑落下来，砸进下方的河水中，溅起巨浪。它腹部伤口处依旧在汩汩流出混合液体，但光芒迅速黯淡，生命气息急剧消退，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巨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它大半边身体和头颅都被那混合液体污染，暗青色的鳞片变得焦黑、溃烂，不断剥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甚至开始发黑、流脓的伤口。它痛苦地在水中翻滚、嘶鸣，用身体疯狂撞击岩壁，试图减轻痛苦，但那些污秽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持续侵蚀着它的生机。它的气息，也在迅速衰弱下去。

两败俱伤！

躲在石柱后的四人，看得心惊肉跳，也看到了绝佳的机会！

“就是现在！”苏婉压低声音，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阿木，你感觉一下，那大蛇和那鱼，还有那块石头，现在怎么样？”

阿木强忍着对那恐怖战场残留气息的不适，集中精神感知。掌心的叶印传来信息：怪鱼的生命气息几乎熄灭，体内混乱的能量正在快速消散。巨蛇虽然重伤垂死，但仍在挣扎，它体内原本强盛的、与灵泉同源的生机正在被暗红污秽快速侵蚀、吞噬。而水潭对岸那块灵泉残石，在巨蛇离开、无人压制后，表面暗红纹理的光芒又开始微微亮起，渗出的雾气有加重的趋势。

“鱼死了。蛇快死了，但还在动。那块石头……脏东西好像又要冒出来。”阿木快速汇报。

苏婉大脑飞转，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形。

“铁河叔，石三，你们守在这里，注意那大蛇，万一它还有力气冲过来，立刻示警！阿木，你跟我来！”苏婉一把拉住阿木，弯着腰，借着钟乳石和地形的掩护，快速 而小心地，朝着 水潭对岸，那块灵泉残石 的方向摸去！

她的目标很明确：趁巨蛇重伤、怪鱼已死、暗红雾气尚未完全爆发的 短暂窗口期，夺取 那块蕴含着相对浓郁灵泉力量的残石！哪怕只能带走一小部分，对阿木和翠玉小树的恢复，也可能是质的飞跃！而且，说不定能阻止 或延缓 那暗红雾气再次爆发污染这片水域！

这无异于火中取栗，虎口拔牙！但此刻，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两人如同鬼魅，在钟乳石林的阴影中快速穿行。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和冰冷的水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腥臭和能量湮灭后的焦糊味。远处，重伤的巨蛇仍在痛苦地抽搐、低鸣，撞击岩壁的声音越来越无力。

阿木的心跳如擂鼓，怀中的翠玉小树似乎也明白了要做什么，不再颤抖，而是将微弱的绿光收敛到极致，只传递出坚定的支持。掌心的叶印灼热，清晰地指引着灵泉残石的方向。

很快，他们来到了水潭边，距离那块暗红与乳白交织的奇异石头，只有不到两丈的距离。石头半浸在清澈的潭水中，靠近了看，更能感受到它的巨大和不凡。乳白的部分温润如玉，散发着令人心神宁静的清香；暗红的部分则如同凝固的污血，缓缓蠕动，散发着阴冷与不祥。此刻，暗红的部分正一明一暗地闪烁着，表面的裂缝中，丝丝缕缕的暗红雾气正在渗出，飘向水面。

“快！阿木，看看能不能搬动！或者敲下一块！”苏婉急促道，同时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巨蛇的方向。巨蛇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靠近，勉强抬起血肉模糊的头颅，暗金色的竖瞳（其中一只已经浑浊）看了过来，发出微弱而充满警告的嘶声，但它已无力阻止。

阿木蹲下身，将手伸向石头乳白的部分。指尖传来温润清凉的舒适感，体内气感欢欣雀跃。他尝试用力，石头纹丝不动，仿佛扎根在潭底岩石中。

“搬不动！太沉了！”阿木摇头。

“那就敲！”苏婉从腰间解下那柄缺口短刀，递给阿木，“用这个！对准白色和红色交界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撬下一块！”

阿木接过短刀，看准一块乳白较多、仅有少量暗红细纹渗入的边缘，用刀尖奋力撬去。石头异常坚硬，短刀撬上去只留下淡淡白痕。阿木又捡起旁边一块尖锐的石块，双手握住，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短刀的刀背！

“铛！铛！”

火星四溅，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刺耳。远处的巨蛇似乎被这声音刺激，又挣扎了一下，发出虚弱的嘶鸣。

就在阿木快要绝望时——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那块被他重点敲击的边缘，终于 崩裂下了一小块拳头大小、约七成乳白、三成暗红细纹的碎石！

成功了！

阿木大喜，正要伸手去捡，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