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洞窟“萌物”与“发光苔藓饼”（1/2）

翠玉小树那根翠绿中带着玉质光泽的细嫩根须，和那只“发光小精灵”探出的乳白光丝，在洞窟柔和的光芒中，缓缓靠近、触碰。

没有爆炸，没有攻击，也没有浪漫的融合。

就在触碰的瞬间，那小精灵像是被烫到一样，“嗖”地一下缩回了光丝，半透明的身体往后一跳，差点撞到后面挤挤挨挨的同伴。而翠玉小树的根须也微微一顿，传递来一丝困惑的波动，仿佛在说：你跑啥？我只是想打个招呼。

紧接着，周围那成百上千的发光小精灵，齐齐往后 退了一小步，发出更密集的“沙沙”声，像是在交头接耳。它们身上流转的乳白与翠绿光晕明灭不定，透着十足的警惕和一点点……好奇？

阿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又缓缓落下。看起来，至少暂时没有敌意。

“它们……好像胆子很小？”竹竿躲在赵铁河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嘀咕。

“不是胆子小，是没见过外来的。”王老伯捻着胡须，老眼放光地打量着这些小东西，“你们看，它们身上这光，这模样，分明是和这洞里的灵泉、这些发光草木一体的！是这宝地自己生出的‘小精怪’！阿木的苗，虽然同源，但毕竟是外头来的，还带着咱们这些‘人味儿’，它们自然要警惕。”

苏婉也松了口气，但警惕未消。她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尤其别去主动触碰或驱赶这些小精灵。然后，她看向阿木，用眼神询问。

阿木闭目凝神，通过掌心的叶印和翠玉小树，仔细感应着这些小精灵的气息。它们身上的灵泉气息非常纯净，甚至比洞窟中弥漫的还要精纯凝练一丝，仿佛是一个个微型的、活着的灵泉精华凝结体。但正如王老伯所说，在那纯净的光晕之下，确实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稳定的阴冷感，像是某种“杂质”或“暗伤”，让它们的能量流转有些滞涩。

翠玉小树传递来的，除了最初的困惑，更多是一种想要亲近、又本能地想帮它们“梳理”那点滞涩的冲动。仿佛见到了一群生了小病、需要照顾的“同族幼崽”。

“它们……没恶意。就是……身体里好像有点‘不得劲’？苗好像想帮它们。”阿木睁开眼，不确定地说道，“而且，它们好像……挺‘补’？”

最后这句话让所有人眼睛一亮。“补”？怎么个补法？

仿佛为了验证阿木的话，翠玉小树那根探出的根须，缓缓收了回来，但顶端却凝结出了一滴 米粒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草木清香的 翠绿液珠。液珠颤巍巍地挂在根须尖，然后轻轻滴落，掉在了面前松软肥沃的黑色土壤上。

液珠渗入土壤的瞬间，一小片土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黝黑发亮，甚至冒出了几星点 极其微小的、嫩绿色的 新芽！虽然眨眼就停止了生长，但那股勃发的生机却清晰可感。

离得最近的那几只小精灵，身上的光晕猛地 亮了一下，发出更加急促的“沙沙”声，几只胆子大点的，甚至又往前蹭了一小步，细小的光须朝着那滴过翠绿液珠的土壤方向探了探，充满了渴望。

“它们喜欢苗的‘口水’！”竹竿脱口而出。

“是精华！草木精华！”王老伯纠正道，眼睛更亮了，“看来阿木的苗，不但和它们同源，而且因为经历过地底污秽的磨砺和那玉石的净化，力量更加凝练纯粹，对它们这些长期生活在这里、可能被轻微‘淤塞’的小东西来说，是大补之物！”

这个发现让众人心思活络起来。这些小精灵看起来人畜无害（暂时），还喜欢翠玉小树的力量。如果能和它们搞好关系，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在这洞窟里，多了一群“土着向导”或者“潜在盟友”？

苏婉心思转得飞快。她让阿木尝试着，再次引导翠玉小树，凝结出几滴更微量的翠绿液珠，分别滴在周围几处空地上。

果然，那些小精灵更加躁动了，纷纷朝着滴落液珠的地方聚拢，细小的光须轻轻触碰着被浸润的土壤，身上的光晕明显变得更加明亮、稳定，连那丝微弱的阴冷感都似乎淡了一丝。它们对阿木和翠玉小树的警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降低。

甚至有两只最小、胆子似乎最大的小精灵，在吸收了液珠附近土壤的精华后，竟然摇摇晃晃地，爬到了 翠玉小树根须旁边的土壤上，蜷缩成一团，发出细微的、满足的 “嗡嗡”声，不动了。像是……在晒太阳（树荫）？

“它们这是……赖上咱们了？”石三看得目瞪口呆。

“好像是。”阿木也感到新奇。翠玉小树传递来一丝“照顾幼崽”的温和意念，对这两个“小挂件”并不排斥，甚至主动散发更柔和的光晕笼罩着它们。

苏婉当机立断：“好！既然它们对苗友善，咱们就先和它们和平共处。阿木，你控制着点，别让苗消耗太大，偶尔给它们一点‘甜头’。大家也注意，别主动伤害或惊吓它们。咱们先在这附近安顿下来，摸清情况。”

有了这群发光小精灵的“默认”，高地众人总算能在这灵泉洞窟的边缘暂时安顿下来。他们选了一块靠近河岸、地势较高、旁边有几块较大发光玉石照亮的平坦地方作为新营地。这次条件好多了，土壤肥沃，光线充足，空气清新得醉人。

首要任务是解决吃的问题。洞窟里发光植物很多，但阿木一一感应下来，发现大部分都蕴含的灵泉精华过于浓郁，且或多或少都带着点那种“阴冷杂质”，普通人直接吃，很可能虚不受补，或者被那点杂质影响。只有少数几种叶片肥厚、颜色相对暗沉、光芒也最弱的蕨类和苔藓，阿木判断可以少量食用，但也要配合大量普通饮水（他们带了潭水，也发现了一条从洞壁渗出的、非常干净的细小溪流）来稀释。

“合着进了宝山，还得吃最差的？”竹竿看着苏婉收集来的那几把暗沉发蔫的蕨菜叶，苦着脸。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看看这菜叶子，虽然丑点，但水灵灵的，比外头那些苦菜根强多了！”王老伯倒是很满意，亲自动手，用一块薄石板架在火上（燃料是之前带来的干藤和枯枝），将洗净的蕨菜叶和苔藓铺上去，慢慢烘烤。很快，一股混合了青草香和淡淡焦香的奇特味道弥漫开来，虽然依旧没什么油水，但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更让人惊喜的发现，来自那些发光小精灵。在观察了几天后，众人发现，这些小精灵并非一直“光合作用”或者单纯吸收灵泉气息。它们偶尔会聚集到某些特定的、生长着某种淡蓝色、绒毛状发光苔藓的岩石或朽木上，用细小的光须轻轻拂过那些苔藓。被拂过的苔藓，光芒会短暂明亮一下，然后分泌出极少量 乳白色、半凝固的、散发着浓郁清甜香气的粘稠物质。小精灵们会将这些物质小心地收集（用光须卷起），带回它们聚集的植物丛深处，不知作何用途。

有一次，一只小精灵在“采集”时，不小心将一滴那乳白物质掉在了石头上。正好被在附近收集柴火的毛头看到。小家伙好奇心重，等小精灵离开后，偷偷用手指蘸了一点，舔了舔。

“好甜！好香！像……像蜂蜜，但更清爽！吃下去浑身暖洋洋的！”毛头兴奋地跑回来报告。

阿木立刻检查了毛头，确认他没事，反而精神头更足了。他又亲自去那处苔藓查看，用叶印感应。那乳白物质蕴含着高度浓缩但异常温和纯净的灵泉精华，几乎没有任何杂质，比他们饮用的潭水效果好了不知多少倍！而且极易吸收。

“这是……这些‘小精灵’种出来的‘粮食’？”苏婉惊讶。看来这些看似懵懂的小东西，在这洞窟里有着自己的一套生存和“生产”方式。

这个发现太重要了！如果这些“苔藓蜜”可以安全食用，那他们的食物问题将得到极大改善！而且，看样子产量虽然极低，但或许可以……“合作”？

苏婉让阿木尝试着，引导翠玉小树，再次凝结出几滴更精纯的翠绿液珠，滴在那些生产“苔藓蜜”的淡蓝色苔藓附近。同时，阿木通过小树，传递出“交换”、“友好”的模糊意念。

这一招果然有效。附近的几只小精灵很快被吸引过来，感受到那翠绿液珠对苔藓（和它们自身）的滋养效果后，明显更加“热情”了。它们甚至主动“带领”阿木和苏婉，去了另外几处长有这种特殊苔藓的地方。作为回报，当这些小精灵再次“采集”苔藓蜜时，它们没有 全部带走，而是留下了大约三分之一的量，留在岩石的凹陷处，然后对着阿木和苏婉的方向，轻轻晃动着光须，仿佛在说：这是给你们的。

“成了！它们真的懂！”竹竿差点跳起来。

靠着这种奇特的“以物易物”（翠玉小树的滋养液换取苔藓蜜），加上那些相对安全的蕨菜苔藓，以及偶尔从河边石头下摸到的、被灵泉滋养得异常肥美的盲眼小河虾（阿木确认可食），高地众人的伙食水平直线上升。那“苔藓蜜”更是成了顶级补品，每人每天只能分到黄豆大小的一点，含在嘴里慢慢化开，就能提供惊人的精力和暖意，连日的疲惫和内伤都在快速恢复。

阿木和翠玉小树是最大的受益者。洞窟内浓郁的灵泉环境，加上偶尔“苔藓蜜”的滋补，让小树的恢复速度加快，新叶完全长成，整棵树比之前高了一小截，散发的绿光更加凝实，净化气息也更明显。阿木自己的气感不仅完全恢复，还似乎变得更加浑厚、稳定，掌心的叶印纹路清晰，隐隐有光华内敛。

连“翠花”的主藤蔓，在这环境里也舒展开来，在营地旁边扎了根，长出了不少新嫩的枝条和叶片，净化着他们小片营地的空气，偶尔还伸过去“蹭”一点小树的光晕和逸散的灵泉气息，惬意得很。

日子似乎第一次，真的有了点“爆笑求生”中“生”的希望和安逸。竹竿甚至给那两只赖在翠玉小树根下不走的、最小的小精灵起了名字，一个叫“亮亮”，一个叫“晶晶”，虽然它们对此毫无反应。

然而，这种安逸，很快就被新的发现打破了。

在初步安顿下来，并与发光小精灵们建立起初步的“友谊”后，苏婉开始组织人对这个巨大的灵泉洞窟进行有限的探索。他们不敢远离河岸和营地，只沿着边缘，在那些小精灵经常活动的区域附近探查。

这天，阿木、苏婉、赵铁河、石三四个人，在一只似乎格外“健谈”（光须摆动频繁）的小精灵带领下，朝着洞窟更深处、一片发光植物格外茂盛、玉石也格外密集的区域走去。那只小精灵似乎想带他们去看什么。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绕过几丛巨大的、如同翡翠雕塑般的发光灌木，眼前的景象让四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洼地中央，堆积着 如同小山般 的各种动物的森森白骨！大多数已经风化发黄，但也有一些相对新鲜，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肉和皮毛。从骨骼形状看，有地下河常见的盲眼大鱼，有他们吃过的那种小河虾的放大版，还有一些像是地鼠、蜥蜴甚至某种较大型猫科动物的骨头！

这里，显然是一个“屠宰场”或者“进食点”！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在这片白骨堆的边缘，生长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颜色暗红发黑、叶片如同锯齿、茎秆上布满尖刺、散发着 浓烈腥甜与阴冷气息的诡异植物！这植物的形态，与洞窟中其他翠绿发光的植物格格不入，它的根须甚至扎在一些较新鲜的白骨缝隙中，仿佛在汲取养分。

而带领他们来的那只小精灵，停在了白骨堆数丈之外，身上的光晕急剧闪烁，传递出清晰的恐惧、厌恶的波动，细小的光须指向那暗红植物和白骨堆，然后又急促地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仿佛在催促他们快离开。

阿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掌心的叶印传来针刺般的警告，胸前的温润玉石也微微发烫！他清晰地感觉到，那暗红植物和整个白骨区域，都弥漫着一种与之前“血源”污秽同源、但更加“陈旧”和“沉淀”的阴冷邪恶气息！而且，这气息似乎与洞窟中无处不在的、纯净的灵泉气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与交织，如同光与影的边界。

“是那‘脏东西’！在这里也有！而且……年头不短了！”阿木声音发干。

苏婉的心沉了下去。最坏的情况出现了。这个看似仙境的灵泉洞窟，果然并非净土。那场遥远的地底剧变散逸的“血源”污秽，恐怕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渗入了这里，并且在这里的某些角落扎根、污染，形成了这种诡异的、以死亡和污秽为食的植物！那些发光小精灵体内的微弱“杂质”，很可能就源于长期生活在这种被轻微污染的环境里！

怪不得小树想帮它们“梳理”！怪不得这里的灵泉植物大多带着点阴冷感！

“看那边！”赵铁河忽然压低声音，指着白骨堆另一侧，靠近岩壁的方向。

只见在那边的岩壁脚下，土壤的颜色 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 暗红与漆黑交织，仿佛被严重污染。而在那片被污染的土壤边缘，隐约可以看到几条 颜色更深、几乎化为实质的 暗红细流，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缓缓地 渗入 旁边的岩壁裂缝，消失不见。裂缝周围，寸草不生，连石头都显得酥脆发黑。

“那些‘脏水’……在往山体里面渗！”石三脸色凝重。

阿木尝试着，将感知顺着一条暗红细流探入岩壁裂缝。裂缝不深，但后面似乎连接着更复杂的、向下延伸的孔道。他的感知无法深入太远，但能模糊地感觉到，那孔道深处，传来的污秽与阴冷气息 更加浓郁、集中！仿佛这白骨堆和暗红植物，只是冰山一角，下面还隐藏着更大的、更深的污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