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芋种植大战（1/2）

昨夜那诡异的嚎叫声，让雪屋里不少人后半夜没睡踏实。天刚蒙蒙亮，苏婉就召集了所有人（包括睡眼惺忪的雪怪们）围着重新拨旺的火塘开会。

“都听见了吧？”苏婉脸色严肃，“那声音，不像狼，也不像咱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活物。老丈，您以前听到的，是这种声音吗？”

老葛头裹紧了破皮袄，脸上皱纹更深了，他缓缓摇头，声音带着不确定：“有点像，又不太像……我耳朵早就不灵光了，但昨晚那声音，听着更瘆人，好像……不止一个方向。”

“管它是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赵铁河握紧石斧，但眼神里也有一丝凝重，“咱们这雪屋还算结实，守一晚上应该没问题。就怕这些东西白天也出来活动，或者数量太多。”

石三检查着不多的武器：“得想办法多做点弓箭，削点木矛。挖陷阱也行，这周围雪厚。”

阿木没说话，只是轻轻摸着怀里那枚已经恢复冰冷的碎玉。昨晚嚎叫时碎玉的悸动绝非错觉。他看了眼旁边安静挺立的翠玉小树，小树似乎毫无异常，依旧散发着温和的暖意。

“先别自己吓自己。”苏婉定了定神，“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未必是冲着咱们来。当务之急，是把吃的弄出来。光靠老丈那点存粮和挖地衣，咱们撑不了几天，更没力气对付任何东西。”

她拿出老葛头昨晚给的那个小黑石盒，打开，露出里面可怜巴巴的一小把干瘪种块和几块颜色暗淡的根茎。“老丈说这是‘雪芋’和‘冰苔藓’，以前在这片盆地最暖和、土质最好的角落种过，能活。今年特别冷，没长出来。但现在咱们有阿木的苗，有这相对背风的雪屋，还有这条没冻住的小溪……我想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阿木，以及他身边那株神奇的翠玉小树。小树似乎感受到了注视，顶端的嫩叶轻轻晃了晃，仿佛在说“看我干嘛？我很忙的，在烤火呢”。

阿木挠挠头：“我……我和苗可以试试，但不敢保证。这地方太冷了，地也冻得硬邦邦的，苗的力量也有限，还得靠大家。”

“试试！必须试试！”老葛头激动起来，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这雪芋是祖宗传下来的宝贝，最耐寒，块茎能当粮，叶子老了也能吃，是活命的东西！以前靠着它，我们才能在这里熬过最冷的冬天。只要……只要能发芽，能长起来一点……”

希望，再次被点燃，尽管微弱，但足以驱散一些对未知嚎叫的恐惧。

“好！那就干！”苏婉拍板，“阿木，你和老丈负责指点，看看这雪芋该怎么种，苗怎么用。铁河叔，石三，你们带几个人，去老丈说的那个以前种过东西的‘好地方’，把雪清了，把地弄开看看。竹竿，你腿脚不便，带着毛头，在附近多收集点干的苔藓、枯草，铺地保温也行，当引火也行。‘大块’，你们……”她看向几个雪怪，“力气大，帮忙挖地、搬石头，行不行？”

雪怪“大块”低吼一声，用粗壮的手臂捶了捶胸口，表示没问题。其他雪怪也嗷嗷叫着，虽然不太明白具体要做什么，但“帮忙干活”和“可能有吃的”这两个概念，它们似乎能理解。

“好地方”位于盆地的东南角，背靠一处向内的山坳，相对避风，而且正午前后日照时间最长。老葛头说，以前这里地下有温泉脉的余热（现在早凉了），土质也稍好，是他们历代开垦的“宝地”。

然而，当赵铁河、石三带着两个稍灵活的雪怪，用石铲和木棍奋力扒开近两尺厚的积雪后，露出的地面让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地 面 是 一 种 冻 得 像 石 头 一 样 硬 的 黑 色 土 壤， 夹 杂 着 冰 碴 和 碎 石。 用 石 铲 用 力 砸 下 去， 只 能 留 下 一 个 白 印， 震 得 手 臂 发 麻**。

“这……这能种东西？”石三傻眼了。

“以前没这么硬啊……”老葛头也呆了，用脚踩了踩，纹丝不动。

阿木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冻土，冰冷刺骨。他示意怀里的翠玉小树，小树会意地探出一缕根须，轻轻点在冻土上。根须尖端亮起微弱的翠光，但冻土毫无反应，坚硬如初。

“太冷了，冻得太深了。”阿木皱眉，“苗的力量不够化开这么大一片地。得想别的法子。”

“用火烤？”赵铁河提议。

“柴火不够，而且烤化了表面，下面还是冻的，一晚上又冻上了。”苏婉摇头。

众人看着这片“宝地”，一筹莫展。难道想法还没开始就要破灭？

这时，一直好奇地围着冻土打转的雪怪“大块”，忽然伸出巨掌，用锋利的指甲在冻土上使劲划拉起来，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它划拉了几下，似乎觉得不过瘾，低吼一声，双臂肌肉贲起，猛地将十指狠狠插 进 了 冻 土 中**！

“大块！你干嘛？”竹竿惊呼。

只见“大块”闷吼着，全身用力，竟然硬生生从冻土里，抠出了一大块 脸 盆 大 小、 近 半 尺 厚 的 冻 土 块！ 然 后 它 双 手 捧 着 这 沉 甸 甸 的 冰 坨 子， 一 脸 求 表 扬 地 看 向 阿 木 和 苏 婉， 好 像 在 说：“ 看！ 我 把 坏 土 拿 出 来 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思路……清奇啊！

阿木眼睛一亮：“对啊！咱们不用化开整片地！咱们可以把这些冻土块挖出来，搬到雪屋旁边，或者直接在雪屋里面，用苗的暖气和火塘的温度，慢慢把它化开、弄松软了，不就能种了吗？就像……就像在屋里弄个小‘暖炕’来种地！”

“暖炕种地？”苏婉琢磨了一下，觉得可行，“雪屋里温度高，地方虽然不大，但挤挤挪块地方出来应该行。把这些冻土块搬进去，烤软了，再掺上点收集来的枯草苔藓，说不定真能行！”

说干就干！雪怪们的“神力”此时派上了大用场。“大块”带头，其他几个雪怪有样学样，开始用它们锋利的爪子和巨大的力量，像挖石头一样，从坚硬的冻土上“抠”出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冻土块。赵铁河和石三则用藤蔓编成简陋的网兜，和雪怪们一起，将这些冻土块搬运回雪屋旁。

竹竿和毛头也没闲着，带着另外两个雪怪，在盆地各处岩石背风处、小溪边，收集那些相对干燥的枯黄苔藓、地衣和一些坚韧的枯草。雪怪们对“收集枯草”这项工作理解得有点偏差，有时候连草带雪一起捧回来，有时候又把整片苔藓地皮都给掀了，弄得竹竿跟在后面大呼小叫：“哎哟轻点！不是让你铲地皮！挑干的！干的！”

雪屋里，阿木和老葛头开始规划他们的“室内实验田”。他们在雪屋最里面、靠近火塘但又不会太热呛到小树的地方，清出一片空地，用石头围出一个约 三 尺 见 方 的 浅 坑。 坑 底 先 铺 上 一 层 从 溪 边 捡 来 的 扁 平 鹅 卵 石， 用 来 储 热 和 沥 水**。

很快，第一批冻土块被搬了进来，放进石坑里。翠玉小树被阿木移到了石坑边缘，几缕根须主 动 探 了 过 去， 接 触 到 冰 冷 坚 硬 的 冻 土 块。 小 树 似 乎 对 这 个“ 新 玩 具” 很 感 兴 趣， 翠 绿 的 光 晕 明 显 向 冻 土 块 聚 拢， 一 丝 丝 温 暖 的 生 机 顺 着 根 须 渗 透 进 去**。

“有门儿！”老葛头激动地看着冻土块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 起 湿 气， 出 现 细 小 的 水 珠**。

阿木则将老葛头珍藏的那些干瘪的雪芋种块和根茎拿了出来。雪芋的种块像小小的、干瘪的土豆，而冰苔藓的“种子”其实是些带着孢子的、像碎树皮一样的东西。按照老葛头的指点，需要先用温水（雪化成的水在火塘边烤温）浸泡一段时间，唤醒生机。

没有容器，就用一个比较完整的、洗净的野兽头骨当盆。阿木小心翼翼地将雪芋种块和冰苔藓孢子分别放进盛着温水的头骨盆里。水是小树根须从溪水“引”过来的一小捧，带着微弱的灵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