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污染之影与雪怪“战术”（1/2）

风雪呼啸，巨石之后，阿木屏住呼吸，握紧削尖的木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胸口碎玉的灼热感与脑海中那混乱痛苦的意念碎片交织，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而那只形态诡异、嘴角滴落腐蚀性粘液的“怪物”（细看之下，更像是一只严重变异的驯鹿），正拖着不稳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不 能 跑！ 阿 木 瞬 间 做 出 判 断。 背 对 这 种 东 西 逃 跑， 只 会 死 得 更 快。 雪 屋 方 向 也 不 能 引， 毛 头 他 们 和 宝 贵 的 苗 都 在 那 里。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快速扫视周围环境。这里离小溪不远，地面覆雪，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石块。变异驯鹿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他藏身的方向，红光闪烁，充满了一种非理性的饥渴与狂躁，似乎对活物——或者说，对阿木身上某种东西（很可能是碎玉或灵泉气息）——有着疯狂的渴望。

“必须在这里解决它，或者引开它。”阿木心念急转。硬拼？看那腐蚀性的口水和诡异的红眼，被蹭到一下恐怕都麻烦。而且这怪物状态虽然糟糕，但体型和残留的鹿角依然具有威胁。

就在变异驯鹿距离巨石不足十步，阿木几乎能闻到它身上传来的、混合了腐烂与某种刺鼻气味的恶臭时——

“呜嗷——！”

一声沉闷而充满警告意味的低吼，突然从阿木侧后方响起！是雪怪“大块”的声音！它怎么来了？

只见“大块”那庞大的、毛茸茸的身影，从另一块岩石后猛地窜了出来，拦在了阿木与变异驯鹿之间！它人立而起，张开双臂，露出尖锐的爪子和獠牙，对着变异驯鹿发出威慑性的咆哮，雪白的长毛在风雪中炸开，显得格外威猛。

“大块！小心！别靠近它！”阿木急忙喊道。

变异驯鹿被突然出现的“大块”惊得顿了一下，但眼中红光更盛，似乎被激怒了。它低下头，将扭曲的、挂着冰凌的鹿角对准“大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后蹄不安地刨着雪地。

“大块”虽然勇猛，但显然也对这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东西”有些本能警惕，没有立刻扑上去，只是不断低吼，试图将其逼退。

对峙只持续了短短几息。变异驯鹿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说，它体内那狂乱的饥渴压倒了一切。它发出一声嘶哑的、不似鹿鸣的叫声，猛地朝“大块”冲撞过来！速度竟然不慢！

“大块”怒吼一声，不闪不避，挥舞着蒲扇般的大巴掌，狠狠朝驯鹿的脑袋扇去！它似乎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拍晕这个“小不点”。

然而，就在“大块”的巨掌即将碰到驯鹿的刹那，变异驯鹿猛地一偏头，那扭曲的鹿角险险擦过“大块”的手臂，同时，它嘴角甩出的几滴粘液，溅到了“大块”厚厚的长毛上！

“嗤嗤……”轻微的腐蚀声响起，“大块”手臂上的毛发立刻冒起几缕刺鼻的白烟，虽然没有伤及皮肉，但显然让它感受到了疼痛和威胁。

“大块”吃痛，怒吼着收回手掌，变得更加愤怒，但动作也谨慎了一些。它开始利用体型优势，试图绕到侧面，用爪子去抓挠驯鹿的侧腹。

阿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大块”虽然力气大，但战斗方式过于粗放，而这变异驯鹿动作诡异，带有腐蚀性的口水更是麻烦。时间拖得越久，对“大块”越不利，而且打斗声可能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他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石块上，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小溪，一个念头闪过。

“大块！把它往溪边引！别硬碰它的嘴和角！”阿木喊道，同时弯腰捡起几块拳头大小、边缘锋利的石块。

“大块”似乎听懂了“溪边”，它低吼一声，开始有意识地且战且退，朝着小溪的方向移动。变异驯鹿紧追不舍，攻击越发疯狂，不时试图用角顶撞，或用流淌着粘液的嘴去咬“大块”的腿。

阿木瞅准机会，在变异驯鹿又一次猛冲，前蹄踏入溪边松软积雪的瞬间，用尽力气，将一块石头狠狠砸向它的后腿关节！

“噗！”石头砸中了，但驯鹿只是趔趄了一下，似乎没受什么伤，反而更加狂躁地转过身，血红的眼睛锁定了阿木。

阿木心中一凛，连连后退，同时将手中的石块接连掷出，不求伤敌，只求干扰，为“大块”创造机会。

“大块”果然抓住了机会。它趁驯鹿注意力被阿木吸引的瞬间，猛地从侧面扑上，巨大的身躯带着风雪狠狠撞在驯鹿的腰侧！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变异驯鹿被撞得横飞出去，摔在溪边的碎石滩上，一条前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显然断了。但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挣扎着想要站起，口中发出更加凄厉的怪叫，粘液四处飞溅。

就在这时，阿木胸口的碎玉猛 地 一 震， 一 股 更 加 强 烈 的 混 乱 与 痛 苦 意 念 冲 击 而 来， 同 时， 他 隐 约“ 看 到” 了 一 幅 画 面 碎 片—— 冰 冷 的 洞 穴， 流 淌 的 暗 红 色 污 秽， 无 数 扭 曲 痛 苦 的 身 影…… 而 画 面 的 中 心， 似 乎 是 一 团 不 断 脉 动 的、 更 加 浓 郁 的 黑 红 色 阴 影**！

是这驯鹿的记忆碎片？还是……污染源头的景象？

“阿木！躲开！”一声熟悉的厉喝打断了阿木的恍惚。

只见苏婉、赵铁河、石三从另一个方向冲了过来！他们显然是被打斗声惊动，赶回来查看。苏婉手中握着一把临时削制的、顶端绑着锋利石片的木矛，赵铁河和石三也拿着武器，脸色凝重。

“这是什么东西？”赵铁河看到那挣扎的变异驯鹿，倒吸一口凉气。

“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污染了！”石三沉声道，他注意到驯鹿身上和口水的不正常。

苏婉目光锐利，迅速判断形势：“不能让它靠近水源，也不能让它再活动！铁河叔，石三，从侧面，攻击它的腿！让它彻底站不起来！阿木，你退后！”

“大块”也咆哮着，准备再次扑上。

就在这时，那变异驯鹿似乎知道自己穷途末路，眼中红光爆闪，猛地张开嘴，一 大 口 混 杂 着 暗 红 色 污 秽 和 腐 蚀 粘 液 的 东 西， 竟 然 不 是 喷 向 任 何 人， 而 是 猛 地 朝 着 旁 边 的 小 溪 吐 了 过 去！

“不好！”阿木脸色大变。这溪水是他们目前唯一稳定、相对洁净的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