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冰窟绝境与灵泉共鸣（1/2）

退路崩塌的轰鸣声在狭窄的冰道内回荡，冰屑簌簌落下，溅了众人一身。心脏在瞬间沉到谷底，一股绝望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后颈。

“完了完了……这下真交代在这儿了……”竹竿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被旁边的石三一把拽住。

“慌什么！路是死的，人是活的！”苏婉厉声喝道，尽管她脸色同样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迅速扫视四周。震动在持续，但并非持续加剧，而是在一阵剧烈的坍塌后，逐渐转为低沉的、有节奏的震颤，仿佛地底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缓慢脉动。前方通道并未塌陷，只是弥漫的灰黑雾气似乎更加浓郁了。

阿木怀中的翠玉小树传递来强烈的警惕，但并非针对坍塌，而是指向通道深处。他胸口的玉石依旧滚烫，那毁灭与饥渴的悸动中，属于灵泉核心的最后一丝纯净呼唤，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

“现在不是怕的时候！”赵铁河啐了一口，紧了紧手中的石矛，“后面没路了，只能往前走！说不定前面就有出路！”

“大块”和其他雪怪也被刚才的动静吓得不轻，挤在一起，对着坍塌的来路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安。老葛头死死攥着那枚裂玉，老脸上满是悲壮：“祖宗之地，今日……怕真要埋骨于此了。但就算是死，也得看一眼那灵泉究竟成了啥样！”

“走！”苏婉当机立断，“趁现在震动小了，快！阿木，指路！”

阿木用力点头，抱紧小树，感受着玉石那清晰的指引，率先向通道深处迈进。脚下的冰面湿滑，震动使得冰层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头顶偶尔有稍大的冰块坠落，逼得众人左躲右闪，狼狈不堪。但此刻也顾不得这许多，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们在这绝境中奋力前行。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下，坡度越来越陡。灰黑色的雾气粘稠得几乎化不开，火把的光芒被压缩到身周三尺，能见度低得可怕。那低沉的、源自地底的嗡鸣和脉动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节奏，仿佛巨兽的心跳。四周冰壁上，暗红色的“血管”纹路愈发密集、粗大，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小树散发的翠绿光晕成了这污秽世界中唯一令人心安的光源，顽强地撑开一小片相对“干净”的区域。

在提心吊胆、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豁然开朗。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巨 大 的、 仿 佛 被 掏 空 的 山 腹 般 的 冰 窟！

冰窟之大，超乎想象，火把的光芒根本照不到边际，只能隐约看到无数奇形怪状、犬牙交错的冰柱、冰笋、冰帘从穹顶垂下或从地面刺出，构成一个光怪陆离的冰雪迷宫。空气冰冷刺骨，灰黑色的雾气在这里反而稀薄了一些，但一种更沉重、更邪恶的压迫感弥漫在每一寸空间。地底的脉动在这里达到了最强，仿佛整个冰窟就是一个巨大心脏的内壁，随着那“心跳”在微微膨胀、收缩。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冰窟的中心。

那里并非地面，而是一个深 不 见 底 的、 直 径 足 有 数 十 丈 的 巨 大 冰 渊！ 冰 渊 的 边 缘 呈 不 规 则 的 放 射 状 裂 开， 仿 佛 被 某 种 可 怕 的 力 量 从 内 部 炸 开。 从 渊 口 向 下 望 去， 只 能 看 到 翻 滚 涌 动 的、 浓 得 化 不 开 的 暗 红 色 雾 气， 仿 佛 沸 腾 的 血 池。 无 数 粗 大 的、 宛 如 活 物 触 手 般 的 暗 红 色 光 带（ 就 是 放 大 了 无 数 倍 的 冰 壁“ 血 管”）， 从 冰 渊 深 处 蔓 延 出 来， 攀 附 在 冰 窟 四 壁， 甚 至 部 分 深 深 扎 入 冰 层 之 中， 不 断 地 脉 动 着， 散 发 出 令 人 窒 息 的 污 秽 与 冰 寒**。

然而，就在这污秽冰渊的正上方，大约十几丈高的穹顶处，悬 浮 着 一 团 柔 和 的、 不 断 明 灭 闪 烁 的 乳 白 色 光 晕！ 光 晕 不 大， 只 有 磨 盘 大 小， 在 无 边 的 暗 红 与 黑 暗 中， 如 同 风 中 残 烛， 随 时 可 能 熄 灭。 无 数 暗 红 色 的 触 手 光 带， 正 从 四 面 八 方 缠 绕、 勒 紧 着 这 团 光 晕， 不 断 地 侵 蚀、 吞 噬 着 它 的 光 芒， 将 丝 丝 缕 缕 的 乳 白 色 光 芒 抽 取、 污 染， 化 为 暗 红， 汇 入 下 方 的 冰 渊**。

“灵泉核心！最后的碎片！”阿木失声叫道，胸口玉石传来的感应强烈到了极点，正是那团微弱的乳白光晕！它正在被吞噬，正在发出无声的、绝望的哀鸣！

众人被这宏大而邪恶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这就是冰裂谷的核心？这就是污秽之心的真面目？那翻滚的暗红冰渊，就是一切污染的源头？而那团即将熄灭的乳白光晕，就是这山脉灵泉最后的纯净核心？

“它快不行了……”老葛头声音颤抖，既有对先祖遗泽即将彻底湮灭的悲痛，也有对这恐怖景象的本能恐惧。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团乳白光晕猛地剧烈闪烁了一下，光芒又黯淡了一分。同时，整个冰窟的脉动骤然加剧，暗红色的雾气从冰渊中喷涌而出，那些缠绕着光晕的触手光带猛地收紧！一阵更加狂暴、混乱、充满贪婪与毁灭意味的意志波动，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冰窟！

“呃啊！”除了阿木有小树和玉石勉强护持，其他人，包括雪怪，全都闷哼一声，头痛欲裂，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竹竿和毛头更是直接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它……它在加速吞噬！也在警告我们，或者……在垂死挣扎！”阿木咬着牙，顶着那可怕的意志冲击喊道。他怀中的小树也剧烈颤抖，叶片蜷缩，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看着它被吞掉，然后咱们一起玩完？”竹竿哭丧着脸。

苏婉强忍着头痛和恶心，强迫自己冷静观察。冰渊显然是绝地，那些暗红触手也绝非他们能对付。唯一的希望，似乎就是那团即将熄灭的灵泉核心碎片。可它在那么高的穹顶，还被层层缠绕，怎么接近？怎么救？

“阿木，你的玉，还有苗，能和它共鸣吗？像上次打退那黑影一样？”赵铁河喘着粗气问道。

阿木尝试集中精神，通过胸口的玉石，向那团光晕传递友善和帮助的意念。乳白光晕似乎微弱地回应了一下，但立刻被更强烈的暗红触手压制。同时，阿木感到一股狂暴的、充满敌意的意念锁定了自己，正是来自下方那暗红冰渊！显然，这“污秽之心”察觉到了他这个携带“钥匙”、身怀纯净灵泉气息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