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余烬重燃与绝地生机（1/2）

冰室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石台上，那盏古朴石灯中，一小撮乳白色火星微微跳动，散发着纯净而温暖的气息，与阿木怀中的翠玉小树、胸口的玉石产生着奇妙的共鸣。

“余烬……火种……”老葛头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那石灯，又在半空停住，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先祖……葛岩先辈他们……拼死留下了这点希望？”

“肯定是了！”竹竿也凑过来，盯着那火星，眼睛发亮，“你们看，它好像亮了点！是不是因为阿木兄弟和这苗苗？”

阿木能清晰地感受到，小树和玉石传递出的，是一种近乎孺慕与悲伤的情绪，对那火星有着天然的亲近与渴望。而那火星，似乎也因为他们的到来，从长久的沉寂中被唤醒，努力地燃烧着，散发光热。

“这东西……能救上面那个大的吗？”石三抬头，仿佛能透过冰壁看到穹顶上那团被触手缠绕的灵泉核心碎片。

苏婉沉吟道：“既然同源，或许能增强它的力量？或者……这火种本身，就是关键？”

阿木尝试着，更加集中精神，通过玉石和小树，向那火星传递出更清晰、更强烈的意念：我们需要帮助，上面的灵泉需要帮助，怎么救它？

火星跳动得稍稍明显了一些，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意念流，夹杂着一些破碎的画面，传入阿木脑海——并非语言，而是一种本能的信息传递。

他“看到”了久远之前，一位面容模糊、但眼神坚毅如岩石的守玉族先民（或许是葛岩？），在灵泉被污秽侵蚀的绝境中，以自身为引，以某种秘法（画面模糊），硬生生从尚未被完全污染的核心中，剥离出了这一点最纯净的“源火”，封入这特制的石灯，藏于这预先开凿、并以最后灵泉之力加持的避秽冰室。这位先民随之陨落，而这点源火，在漫长岁月中，依靠着石台和冰室残留的微弱灵泉气息，以及自身的不灭特性，一直保存至今，等待着……

等待着能唤醒它、并能承载它的人或物到来。

“它……是种子。是希望。”阿木喃喃道，将感受到的信息说了出来，“那位先辈留下的最后手段。上面的灵泉核心已经被污染得太深，几乎没救了，但这火种……是全新的开始，是最纯净的一点源头。”

“种子？那是不是能把它带走？种在别的地方？”毛头眨巴着眼睛问。

“种？”阿木一愣，看向怀中生机勃勃的翠玉小树，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也许……不是种在土里……”

他话未说完，异 变 陡 生**！

冰室之外，守门的雪怪“大块”突然发出急促而恐惧的低吼！与此同时，整个冰窟的脉动和那低沉的嗡鸣声猛地加剧，仿佛下方的污秽之心被彻底激怒了，或者……是察觉到了这冰室内突然活跃起来的纯净气息？

“轰隆隆——！”

冰窟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冰室顶部的冰凌簌簌落下，冰壁上出现细密裂纹。外面传来冰层断裂、重物坠落的可怕声响。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一阵“沙沙沙”的、仿佛无数东西在冰面上爬行的声音，正从四面八方朝着冰室洞口涌来！

“不好！外面有东西！很多！”守在洞口的赵铁河探头往外一瞥，脸色骤变。只见昏暗的冰窟中，影影绰绰，数十个、甚至更多扭曲僵硬的身影，正从各个冰隙、阴影中爬出，朝着冰室汇聚！其中既有之前遇到过的、穿着古老皮袄的守玉族遗骸，还有一些形态更加诡异、仿佛人和野兽扭曲结合而成的怪物，它们身上无不缠绕着暗红色的污秽纹路，眼中跳动着贪婪与毁灭的暗红光芒。

显然，冰室内“余烬”的异动和阿木等人的到来，彻底惊动了盘踞在此的污秽之力，它要调动所有被污染的“傀儡”，将这点最后的纯净希望，连同携带希望的人，彻底撕碎、吞噬！

“准备战斗！堵住洞口！”苏婉厉声喝道，冰室内空间狭小，洞口是唯一出入口，必须死守！

赵铁河、石三立刻搬动冰室内散落的几块大小不一的冰块（似乎是当年开凿时留下的），和冲进来的竹竿、毛头一起，奋力将最大的几块推向洞口，试图堵住大半，只留一个狭窄的缝隙用于观察和御敌。老葛头也哆嗦着帮忙推小块的冰。

阿木心急如焚。外面怪物数量众多，他们被困在这绝地，退路已断，如何抵挡？就算暂时堵住洞口，以外面那些污染怪物的力量，打破冰石堵门也只是时间问题！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他的目光猛地又落回石台上的“余烬”火种。那火星似乎也感应到了外面滔天的污秽恶意和危机，跳动得更加急切，散发出更明亮、更温暖的光，甚至主动向阿木、向他怀中的小树，传递出一股渴 望 融 合、 渴 望 燃 烧 的 意 念！

融合？燃烧？

阿木福至心灵，看向怀中因为外界恐怖压力而叶片微微颤抖、却依旧努力散发着净化光晕的翠玉小树，又看看自己胸口滚烫的玉石，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跃入脑海。

“苏婉姐！我有一个办法，可能很冒险，但……也许是我们唯一的生机！”阿木快速说道，眼神亮得惊人。

“什么办法？快说！”苏婉一边紧张地盯着正被外面怪物撞击得“咚咚”作响的冰石屏障，一边急问。

“这‘余烬’火种，是灵泉最纯净的源头。我的小树，是灵泉滋养、在我意念下诞生的奇特生命。它们同根同源！我想……让这火种，‘点燃’我的小树！或者，让小树‘吸收’这火种！它们融合，可能会爆发出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也许……也许能暂时击退外面的东西，甚至……沟通、净化上面的核心，为我们争取一线生机！”阿木语速极快，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有些异想天开，但此刻绝境之下，任何可能都值得尝试。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让火星点燃树苗？树苗吸收火星？这……这能行吗？听起来像是要把他们现在最大的依仗（小树）和刚发现的希望（火种）一起赌上！

“会不会……把苗苗烧没了？”毛头担忧地看着翠玉小树。

“没时间犹豫了！”洞口处，一块较大的冰块在连续撞击下出现了裂纹，石三和赵铁河奋力抵住，脸憋得通红。雪怪们在洞外疯狂怒吼、搏杀的声音不断传来，但听声音，它们也在节节败退。

苏婉一咬牙，看向阿木：“有几成把握？”

阿木感受着小树和火种之间那强烈的相互吸引，以及玉石传来的、一种冥冥中的肯定与催促，重重点头：“不知道，但我感觉……应该这么做！这是它们共同的‘意愿’！”

“那就干！”苏婉斩钉截铁，“需要我们做什么？”

“帮我护法！别让任何东西打扰我！”阿木说完，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了石台前。他将翠玉小树小心地从怀中取出，放在石台上，靠近那盏石灯。小树的根须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主动地、轻微地摆动着，朝着石灯的方向。

阿木双手捧起胸口那枚滚烫的完整玉石，将它轻轻贴在小树的主干上，然后闭上眼睛，努力摒弃外界一切干扰（包括越来越近的撞击声、嘶吼声），将全部心神沉入与小树、与玉石、与那“余烬”火种的感应之中。

他不再试图“控制”或“引导”，而是放开自己的意念，成为一座桥梁，一个共鸣的媒介，让小树、玉石、火种三者之间那种天然的、源自同根同源的吸引力，自由地流淌、交汇。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小树微微发光，火种静静跳动。

洞口处的撞击声越来越响，冰石的裂纹在扩大。竹竿和毛头已经拿着浸了灵泉水的武器，守在阿木身后，脸色惨白。苏婉、赵铁河、石三、老葛头四人死死顶住摇摇欲坠的冰石屏障，手臂青筋暴起。

就在一块较大的冰石终于承受不住，“咔嚓”一声碎裂，一只覆盖着黑色冰甲、指甲如刀的狰狞手臂猛地探入，抓向离得最近的苏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