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山洞安家与豆芽奇迹（2/2）

山洞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阿木守着火堆，看着瓦罐里那三点鹅黄，心里琢磨着灵苗和岩壁的事。他忽然想起灵苗之前对那红色嫩芽的“净化”能力，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苗苗，你能感觉到后面有好土，那……你能不能用你的根，稍微……探一探？不挖开，就感觉一下？”阿木尝试着对灵苗传递意念。他知道灵苗的根须很特殊，能感知土壤和水源的情况。

灵苗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传递回一丝犹豫和“费力”的情绪，但同时也对“好土”表现出了渴望。在阿木的鼓励（和承诺晚上多给它一点点灵泉水滋养）下，灵苗小心翼翼地从阿木掌心探出一缕极其纤细、近乎透明的白色根须，轻 轻 地、 试 探 性 地 贴 在 了 那 片 岩 壁 根 部 与 地 面 交 接 的 缝 隙 处**。

根须缓缓渗入缝隙中湿润的泥土和粪垢混合物。阿木紧张地屏住呼吸，通过灵苗共享着那微弱的感知。

起初是一片黑暗和潮湿的土壤触感。但很快，灵苗的根须似乎接触到了更深处的东西——那 是 一 种 更 加 蓬 松、 温 润、 充 满 了 丰 富 而 柔 和 生 机 的 土 壤 感 受！ 与 挖 出 来 的 黑 土 类 似， 但 感 觉 更 加“ 新 鲜” 和 富 含 养 分， 就 像 …… 酝 酿 了 不 知 多 少 年 的、 最 顶 级 的 腐 殖 土！ 而 且， 范 围 似 乎 不 小， 灵 苗 的 感 知 无 法 触 及 边 界。

更让阿木惊喜的是，在那肥沃土壤的深处，他（通过灵苗）还隐约“感觉”到了一 丝 极 其 微 弱 的、 缓 慢 流 动 的 水 汽， 或 者 说 是 潮 湿 的 气 息， 不 是 洞 外 小 溪 那 种 明 显 的 水 流， 而 是 更 深 层 的、 岩 石 渗 出 的 地 下 水 汽**。

“后面真的有更多好土！可能还有地下水汽！”阿木兴奋地小声对苏婉和老葛头说。

苏婉和老葛头闻言，也是又惊又喜。有好土，就意味着可以种更多东西！在这荒年，能自己产出食物，比什么都强。

“可怎么弄出来呢？总不能把岩壁挖开吧？万一塌了……”老葛头又喜又忧。

阿木也皱起眉头。是啊，知道后面有宝山，但门堵着，进不去啊。灵苗的根须太细，只能感知，无法带回土壤，更别说开凿岩壁了。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外出“寻宝”的赵铁河等人回来了，一个个虽然冻得脸色发青，但脸上都带着兴奋之色。

“看！我们找到了什么！”竹竿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一 小 捧 干 瘪 的、 灰 褐 色 的 小 颗 粒， 散 发 着 淡 淡 的 豆 腥 气**。

是野豆子！虽然又小又干，但确实是能吃的豆子！

“在那边山坳里几棵枯死的老槐树洞里找到的，可能是松鼠藏的，没吃完。”赵铁河解释道，“不多，就这些。还找到几个冻硬了的野山药蛋，几个松塔，里面还有几颗松子。”

这已经是意外的收获了！野豆子可以煮粥，山药蛋能烤着吃，松子更是难得的油水。

阿木看着那一小捧野豆子，再看看瓦罐里的黑土和小嫩芽，又想起岩壁后那肥沃的土壤和隐约的水汽，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苏婉姐，老葛叔，”阿木眼睛发亮，“你们说，咱们用这黑土，加上点灵泉水，能不能……在这山洞里，发豆芽？”

发豆芽！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眼前一亮。豆子直接吃，数量太少，只能尝尝味。但发成豆芽，分量能涨不少，而且鲜嫩好吃，还能补充难得的维生素。更重要的是，发豆芽不需要太多土壤，甚至主要不是靠土，而是需要水分、温度和避光的环境——这山洞里，不正合适吗？

“对啊！发豆芽！我怎么没想到！”老葛头一拍大腿，“早年逃荒，就有人在山洞里用湿布捂豆子，发出豆芽救急！咱们有这黑土保水，有山洞恒温，还有……”他看了一眼阿木，没明说，但意思很清楚——还有灵泉水这“神水”！

说干就干。苏婉找出一件相对干净的旧衣服，撕下几块较软的里布，用水煮过（用珍贵的燃料烧了一小罐雪水）消毒。阿木则小心地分出十几颗看起来最饱满的野豆子，用最后仅存的小半勺灵泉水（这是他今天悄悄凝聚的）仔细浸润。

浸润了灵泉水的豆子，似乎都变得饱满了一些，表皮也更有光泽。阿木将它们均匀地铺在煮过、拧得半湿的布块上，再用另一块湿布轻轻盖住。然后，他挖来一些挖出的黑土，薄薄地铺在豆子周围和上面，既能保水，又能遮光。最后，将这个简易的“豆芽培育盆”放在火堆不远处，既不太热又能保持温度的位置。

“好了，接下来就等它自己发芽了。”阿木拍拍手，心里充满期待。灵泉水能救活几乎死掉的种子，对这些还有生机的野豆子，效果应该更好吧？

接下来的两天，山洞里的生活重心变成了两样：警惕外界，以及……围观豆芽。

竹竿几乎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去掀开布看看豆子有没有动静，被老葛头骂了好几次，说豆芽不能老见光，见光就苦了。阿木也小心翼翼地通过灵苗感应着豆子们的状态，能感觉到微弱的生机在缓慢而坚定地萌发。

第三天清晨，当阿木再次轻轻掀开湿布一角时，只 见 那 十 几 颗 野 豆 子， 几 乎 每 一 颗 都 已 经 裂 开 了 口 子， 从 裂 口 处 钻 出 了 胖 乎 乎 的、 白 嫩 嫩 的 小 芽 尖！ 最 长 的 已 经 有 指 甲 盖 那 么 长， 水 灵 灵 的， 看 着 就 让 人 口 水 分 泌。

“成了！真的成了！”竹竿第一个欢呼起来，声音在山洞里回响。

其他人也围拢过来，看着那一片白嫩的豆芽尖，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在这冰冷绝望的荒年，在这弥漫着淡淡异味的山洞里，这一点点新生的、可以入口的绿色希望，比任何金银财宝都更让人激动。

“再等一两天，等芽再长一点，咱们就能吃了！”老葛头捻着胡须，眼睛笑成了缝。

阿木也开心地笑了，灵苗在他怀里愉快地晃动着叶片，仿佛也在为这小小的成功高兴。他看着那蓬勃的豆芽，又看看岩壁，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如果能打通岩壁，利用后面更肥沃的土壤和可能的水汽，他们是不是能在这山洞里，种出更多东西？甚至……建立一个更稳定、更隐蔽的生存据点？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豆芽带来的喜悦中时，负 责 在 洞 口 附 近 了 望 的 石 三， 忽 然 面 色 凝 重 地 快 步 走 了 进 来， 压 低 声 音 道：“ 有 情 况！ 外 面 …… 好 像 有 人 ！ 不 是 骑 马 的， 像 是 …… 拖 家 带 口 的 流 民！ 朝 着 咱 们 山 洞 这 边 来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