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头顶的“邻居”与消失的“神仙水”（2/2）

“这脚印……没见过。”连经验最丰富的赵铁河也摇头，“不像是常见的野兽。熊？不对。野牛？蹄印不是这样。难道是……”

“山魈？还是野人？”竹竿脑洞大开。

“别自己吓自己。”苏婉打断他们的猜测，但眉头紧锁，“不管是什么，它昨晚在咱们头顶活动，对咱们似乎没有直接攻击的意图，至少目前没有。但它能挖开冻土找到食物，说明在这片山里生存能力很强。咱们以后要更加小心，尽量不要在它活动的区域长时间停留，生火、炊烟也要格外注意。”

带着满腹疑窦和新的担忧，众人返回山洞。头顶有个神秘的、力大无穷的“邻居”，这感觉可比隔壁住着竹鼠一家刺激多了。

接下来的两天，众人提心吊胆，夜里轮流值守，重点监听头顶动静。但那“邻居”似乎只活跃了那一晚，再未出现。白天他们扩大搜索范围，在远离山洞和那片斜坡的地方，又找到了几处“石奶藤”的植株，也试着挖了一些根茎回来。这东西果然又硬又难处理，费了好大劲才用石头砸开，里面是白生生的淀粉质，煮熟后口感粉糯，但确实有股冲鼻的土腥味，不算好吃，但顶饿。他们小心地储备起来，作为粮食的补充。

灵苗在接触了“石奶藤”根茎的汁液和那片富含腐殖质的黑土后，恢复速度明显加快。虽然灵泉水依旧没有重新凝聚的迹象，但叶片重新变得翠绿有光泽，传递的意念也清晰有力了许多。阿木尝试着将灵苗放在移栽的脚板薯苗旁边，灵苗的根须会主动缠绕上去，似乎能从中汲取微弱的生机。而被灵苗“缠绕”过的脚板薯苗，长势似乎也比其他的稍好一些。

这个发现让阿木既欣慰又焦虑。欣慰的是灵苗在恢复，似乎找到了新的“食物”来源。焦虑的是，灵泉水何时能再有？没有灵泉水，他们种东西、改善食物口感、甚至关键时刻保命的能力都大打折扣。

这天下午，阿木正在山洞角落小心地照料灵苗和那几株脚板薯苗，苏婉和赵铁河、老葛头蹲在火堆旁，用一块烧黑的木炭在平整的石板上写写画画，清点他们目前极度匮乏的物资。

“粮食，粗粮饼还剩不到五斤，肉干几乎没了。脚板薯大概有十几斤，但不好保存。‘石奶藤’根挖了七八斤，那玩意儿更不好吃。盐，只剩一小撮。火种倒是还有。工具，就铁河一把铲子，几把柴刀，一口锅，几个破碗。”苏婉的声音平静，但透着沉重，“水倒是不缺，外面岩缝能接，但天太冷，接得慢。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看向阿木：“灵泉水。阿木，苗苗今天有动静吗？”

阿木摇摇头，有些沮丧：“苗苗自己恢复了一些，但泉水……一点凝聚的迹象都没有。它好像需要更多‘生气’，或者更特别的环境。咱们这洞里，还是太‘贫’了。”

众人沉默。灵泉水的神奇，他们体会过太多次了。没了它，就像没了主心骨。

“要不……咱们再换个地方？”竹竿小声提议，“找个像之前那个山洞一样，有黑土、有水汽的地方？”

“谈何容易。”石三叹气，“这冰天雪地，能找到这个洞安身就不错了。再乱跑，万一撞上‘饿狼团’，或者闯进什么更危险的地方……”

就在这时，洞 外 放 哨 的 阿 哑 忽 然 快 步 走 了 进 来， 脸 上 带 着 一 种 奇 怪 的 表 情， 不 是 惊 慌， 而 是 疑 惑 中 带 着 一 丝 惊 讶。 他 比 划 着， 指 了 指 洞 外 水 源 的 方 向， 又 做 了 个“ 很 多 很 多” 和“ 喝 水” 的 手 势。

“怎么了？有很多动物去喝水？”苏婉问。

阿哑摇头，又点点头，拉着苏婉和赵铁河来到洞口，示意他们自己看。

几人凑到洞口藤蔓缝隙处，小心地朝外望去。只见山 洞 侧 下 方 那 处 小 小 的 渗 水 岩 缝 旁， 此 刻 竟 然 又 聚 集 了 一 小 群 鸟 兽！ 有 麻 雀， 有 两 只 灰 扑 扑 的 野 鸽 子， 甚 至 还 有 一 只 瘦 骨 嶙 峋 的 獾！ 它 们 没 有 争 抢， 而 是 排 着 队 一 般， 轮 流 凑 到 岩 缝 下 方 那 个 他 们 用 石 头 垒 出 的 小 小 蓄 水 坑 边， 低 头 急 切 地 喝 着 里 面 的 水， 仿 佛 那 是 什 么 琼 浆 玉 液。 那 只 獾 喝 得 尤 为 贪 婪， 几 乎 把 整 个 脑 袋 都 埋 了 进 去。

“这水……怎么了？”竹竿也凑过来看，纳闷道，“不就是普通的雪水吗？昨天还没见它们这么疯抢。”

阿木心里却是一动。他想起灵苗对这片区域黑土和“石奶藤”的反应，也想起灵苗这两天恢复时，根系似乎一直隐隐指向水源的方向……难道……

他猛地转身，冲向山洞里那个他们用来储水的破陶罐。罐子里是从岩缝接来的、尚未煮过的生水。他舀起一小勺，尝了尝。

冰冷，带着岩石特有的清冽，除此之外……似乎，好像，有 一 丝 极 其 极 其 微 弱 的、 若 有 若 无 的 甘 甜 和 清 新 气 息， 与 普 通 雪 水 略 有 不 同！ 这 差 异 太 微 小 了， 若 不 是 他 之 前 天 天 接 触 灵 泉 水， 根 本 无 法 察 觉**！

他连忙抱起灵苗，将它凑近水罐。灵苗的叶片立刻愉悦地舒展开，传递出“喜欢”、“干净”、“有一点用”的意念，但随即又传递出“很少”、“不够”的遗憾。

“这水……好像有点不一样了！”阿木激动地对围过来的众人说，“虽然远不如灵泉水，但好像……被灵苗影响，或者被这片地方的黑土、植物净化过？变得比普通水好一点了！所以那些鸟兽才抢着喝！”

众人又惊又喜。如果这水真的带上了些微灵泉水的特性，哪怕只有一丝丝，长期饮用，对他们的身体、对种植，都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好处！这简直是绝处逢生！

“快！多接点存起来！”苏婉立刻道。

然而，就在他们因为水源的微小改善而重新燃起希望时，负 责 在 山 洞 另 一 侧 高 处 了 望 的 石 三， 忽 然 连 滚 爬 爬 地 从 洞 外 一 处 石 坡 上 滑 了 下 来， 脸 色 煞 白， 声 音 都 变 了 调：“ 不 好 了！ 东 南 边 …… 烟！ 好 大 的 烟 柱！ 和 上 次 在 老 山 洞 看 到 的 …… 有 点 像！ 方 向 …… 好 像 就 是 咱 们 之 前 逃 出 来 的 那 片 山 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