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头顶的“邻居”与消失的“神仙水”（1/2）

“上面？”

阿哑那无声的口型和困惑的表情，在将熄未熄的火炭微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阿木的心猛地一揪，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山洞顶部。黑乎乎的岩石，除了岁月留下的斑驳水痕和些许青苔，什么也看不见。但灵苗那清晰的、指向头顶的警惕意念，以及洞外寒风中那隐约的、有节奏的“笃、笃”轻响，都告诉他，阿哑没听错，灵苗也没感应错。

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头顶的山壁上活动。

是鸟？这寒冬深夜，什么鸟不睡觉在敲石头？是野兽？什么野兽能爬到近乎垂直的山壁上敲敲打打？还是……人？

这个念头让阿木不寒而栗。难道是“饿狼团”的人，从别的路绕到了他们上面？可这深更半夜，又下着雪，他们怎么上去的？上去干什么？

阿哑对阿木做了个“叫醒大家，别出声”的手势，自己则像只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挪到洞口另一侧，耳朵紧贴岩壁，凝神细听。

阿木轻轻推醒了身边的苏婉。苏婉几乎瞬间清醒，眼神锐利。阿木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洞口倾听的阿哑。苏婉会意，立刻用最轻的动作，依次推醒了赵铁河、石三等人。

很快，所有人都醒了，无声地聚集在火堆旁（火炭几乎熄灭，只剩一点余温），紧张地仰头看着洞顶，侧耳倾听。

那“笃、笃”的敲击声依旧存在，时断时续，不疾不徐。声音不算大，但在寂静的雪夜和山洞的回响下，清晰可闻。更让人心里发毛的是，敲 击 声 移 动 了！ 从 最 开 始 山 洞 正 上 方 的 位 置， 慢 慢 地、 有 规 律 地 朝 着 山 洞 的 左 侧（ 也 就 是 他 们 白 天 挖 到 脚 板 薯 的 那 片 斜 坡 的 上 方） 移 动 过 去。

“是凿子？还是……蹄子？”赵铁河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道，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像凿子，没那种脆响，闷闷的。”石三也压低声音，“蹄子？山羊？这大半夜的，山羊跑山顶上敲石头玩？”

“会不会是……啄木鸟？”竹竿抱着侥幸心理小声嘀咕，“饿疯了，半夜找虫子？”

老葛头缓缓摇头：“这动静，比啄木鸟沉，也慢。再说，这天气，树皮都冻硬了，哪来的虫子？”

就在这时，敲 击 声 忽 然 停 了。 片 刻 的 死 寂 后， 一 阵 更 加 明 显 的、 类 似 于 泥 土 和 碎 石 滚 落 的“ 沙 沙” 声 从 头 顶 传 来， 紧 接 着， 是 一 种 奇 怪 的、 仿 佛 喘 息 又 像 是 满 足 叹 息 的 低 沉 哼 声！

是人！绝对是活物发出的声音！而且，似乎……是在挖掘或者搬运什么东西？

阿木怀里的灵苗，传递来的情绪发生了变化，从警惕变成了更加复杂的混合体：一 丝 淡 淡 的 好 奇， 一 点 本 能 的 排 斥， 还 有 一 种 难 以 形 容 的 …… 熟 悉 感？ 不 是 对 那 声 音 本 身， 而 是 对 声 音 停 止 后， 空 气 中 隐 约 飘 来 的 一 股 极 淡 的、 混 合 了 土 腥、 植 物 根 茎 汁 液 和 某 种 奇 特 清 香 的 气 息**。

这气息……阿木觉得有点熟悉，但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它……好像在挖东西？挖完了？”竹竿瞪大了眼睛。

头顶再没有传来新的动静。只有寒风掠过山壁的呜咽。那个神秘的“邻居”，似乎干完了活，离开了，或者……睡着了？

后半夜，无人能眠。所有人都睁着眼睛，竖起耳朵，直到天光微亮，那奇怪的声响再未出现。

天亮后，雪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苏婉决定冒险探查。留下老葛头、毛头和阿木（照顾灵苗）在山洞，她带着赵铁河、石三、阿哑和死活要跟去的竹竿（用他的话说，“人多力量大，吓也能吓跑它”），全副武装，小心翼翼地出了山洞，试图绕到山洞左侧，查看头顶山壁的情况。

山洞左侧是他们挖到脚板薯的斜坡，上方是近乎垂直的、覆盖着积雪和零星灌木的崖壁，至少有十几丈高，人力难以攀爬。他们仰着头，仔细寻找昨夜声响可能留下的痕迹。

“看那儿！”眼尖的阿哑忽然指着一处。在离地约七八丈高的崖壁上，有一片区域的积雪明显有被扰动、滑落的痕迹，露出下面深色的岩石和泥土。更关键的是，在那片区域的下方，散 落 着 一 些 新 鲜 的、 带 着 泥 土 的 碎 石 和 几 截 被 啃 断 的、 粗 壮 的 植 物 根 茎！ 那 根 茎 的 断 口 处， 还 渗 出 乳 白 色 的 汁 液， 散 发 着 昨 夜 他 们 闻 到 的 那 种 奇 特 清 香**。

“是‘石奶藤’的根！”老葛头被叫出来辨认，一看就惊呼出声，“这东西的根又粗又硬，像木头疙瘩，但里面淀粉多，特别顶饿，就是挖起来费劲，味道也冲，平时没啥野兽爱吃。昨晚那东西……在挖这个吃？”

“能用石头（或蹄子）把这么硬的根从冻土里刨出来，这‘邻居’牙口和力气都不一般啊。”赵铁河脸色凝重，“而且，它专挑这难挖难吃的挖，要么是饿疯了，要么……”

“要么就是好这口儿！”竹竿接口，随即苦了脸，“这邻居口味怎么也跟咱家以前那位‘馋嘴藤’大爷似的，这么刁钻？”

阿木看着那“石奶藤”的根茎，忽然想起灵苗昨夜那丝“熟悉感”。难道灵苗以前接触过这种东西？或者，这东西对灵苗有什么特殊意义？

他们又在附近仔细搜索，没有发现大型野兽的足迹，倒是在崖壁下方更远的乱石堆里，发现了一些深 深 嵌 入 雪 中 的、 碗 口 大 小 的 奇 怪 脚 印， 形 状 有 点 像 蹄 子， 但 更 加 圆 钝， 趾 印 不 分 明。 脚 印 朝 着 山 顶 方 向 延 伸， 消 失 在 更 高 处 的 积 雪 和 岩 石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