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速之客与“家”的味道（2/2）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石三闷声问，“这群人路过，会不会留下痕迹，把别的什么东西引来？”

“有可能。”苏婉点头，“所以这几天要格外小心。了望不能停，尤其是他们来的东南方向。另外，洞口要再加些伪装，绝对不能让炊烟冒出去。”

惊魂甫定，但日子还得过。众人强打精神，开始新一天的劳作。赵铁河和阿哑依旧要外出查探，但不敢走远，只去附近查看陷阱，顺便看看流民过后有没有留下什么隐患。苏婉带着石三、竹竿，更加仔细地加固洞口伪装，用积雪、枯枝和藤蔓，将本就隐蔽的洞口遮掩得几乎与山壁融为一体。

阿木则继续他的“农业实验”。他小心地将灵苗“浸泡”过的水，浇灌在那些地栗子和脚板薯的嫩芽上。或许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那些嫩芽似乎精神了一点。而那两个神秘的“石蛋”，在被他用“改良”水淋过、又放在火堆边温暖了一夜后，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灰扑扑、硬邦邦的。但灵苗对它们的兴趣丝毫不减，甚至更强烈了，总是试图将根须贴上去，仿佛里面有什么绝世美味在吸引它。

处理那只猫头鹰的任务落在了老葛头身上。拔毛，开膛，清洗。猫头鹰肉不多，肉质偏柴，还有股腥气，但在这时节，也是难得的肉食。老葛头用最后一点岩盐和几片干野葱（之前采集晒干的）仔细腌制了，准备用小火慢慢烤干，做成肉干，能储存更久。

“这毛倒是好毛，厚实，绒多。”老葛头抖搂着灰褐色的猫头鹰羽毛，“攒攒，说不定能给阿木或者毛头弄个暖和的毛领子。”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流民队伍过后，再没有不速之客出现。东南方向的烟柱也未再升起，仿佛那场灾难已经过去。但赵铁河和阿哑在外出查探时，在流民经过的路线上，发现了零星散落的破烂家什，甚至有一处雪地上有暗红色的、已经冻结的血迹，旁边还有挣扎拖拽的痕迹，看得人心头发凉。这深山老林，饥饿和寒冷，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杀手。

头顶的“邻居”也再没有新的“礼物”扔下，夜里也听不到那“笃笃”的敲击声。山洞里储备的猫头鹰肉干、地栗子、脚板薯和所剩无几的粗粮，在精打细算的分配下，勉强维持着众人的体力。那点岩盐成了最珍贵的调味品，每次只用指尖蘸一点点，便能让人回味半天。

阿木的“农业实验”取得了微小的进展。几株用灵苗水浇灌的地栗子嫩芽，竟然真的破土而出，长出两片小小的、嫩绿的叶子！虽然孱弱，但在这天寒地冻的山洞里，这一点点绿色，简直如同珍宝，给众人带来了莫大的希望。

“活了！真活了！”竹竿围着那几片小嫩芽，兴奋地直搓手，“阿木，你这‘仙水’真管用！等它们长大了，咱们是不是就有吃不完的地栗子了？”

阿木也很高兴，灵苗传递出“满意”、“有进步”的愉悦情绪。他将灵苗更长时间地放在水罐旁，甚至尝试着将灵苗的根系，用干净的布条包裹，浸入盛有“改良”水的破碗中，希望能加强效果。灵苗似乎并不排斥这种“半浸泡”状态，反而很享受。

这天傍晚，众人围坐在微弱的火堆旁，分食着用最后一点猫头鹰肉干和地栗子、脚板薯煮成的、稀薄寡淡的“杂烩糊糊”。味道实在谈不上好，但热乎乎的下肚，总能驱散些寒意。

竹竿捧着破碗，小口啜饮着糊糊，忽然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咱头顶上那位邻居大哥（他现在单方面认定对方是公的）怎么样了？两天没动静了，该不会是受伤太重，挂了吧？那以后谁给咱们换盐和地栗子啊？”

“你就知道吃！”石三瞪他。

“我这不是担心‘合作伙伴’嘛！”竹竿振振有词，“诶，你们说，它上次跟猫头鹰打架受伤了，咱们要不要表示表示？比如，给它弄点草药上去？虽然不知道它用不用得上……”

“别胡闹。”苏婉制止他，“它不来找我们，就是最好的消息。咱们顾好自己就……”

她的话音未落，洞 外 忽 然 传 来 一 阵 轻 微 的、 不 同 于 风 声 的 响 动。 像 是 有 什 么 东 西 在 雪 地 上 快 速 拖 行 的 声 音， 而 且 …… 声 音 来 源 不 是 头 顶， 而 是 从 山 洞 侧 下 方 的 斜 坡 传 来 的！ 方 向， 正 是 他 们 与“ 邻 居” 交 换 礼 物 的 那 片 平 地 附 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