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岩缝来客与意外“援兵”（1/2）

碎石扑簌簌落下，裂缝在某种力量的持续拱动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咔嚓”声。那毛茸茸的小东西似乎卡得更紧了，呜咽声变成了带着痛楚的细小哀鸣，伸在外面的小爪子徒劳地抓挠着空气。

苏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但万一裂缝被彻底撞开，掉下个什么凶猛野兽，或者动静太大引来对岸的注意，那就麻烦了！

“按住它！别让它再拱了，也别让它掉下来弄出大动静！”苏婉当机立断。

石三反应最快，一个箭步上前，用那双布满老茧、曾徒手扼杀饿狼的大手，精准而轻柔地——捂住了裂缝口，既挡住了那试图扩张的缝隙，也避免了小东西突然掉下来摔伤或惊叫。他的掌心能感觉到裂缝后那团毛茸茸、热乎乎的小身体在徒劳地挣扎，力气不大，但很执着。

“吱！吱吱——！”被捂住出路的小东西又急又怒，挣扎得更厉害了，声音透过石三的指缝闷闷地传出来。

阿哑也凑过来，用木棍的尖端，小心地剔掉裂缝边缘松动的碎石，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但缝隙太窄，里面又黑，只能模糊看到一团灰褐色的毛球在扭动。

灵苗的藤蔓（气根）伸得更长了，几乎要碰到岩壁，传递出的意念更急切了，那是一种混合了“别伤它”、“帮帮它”、“它好弱”的情绪，甚至还带着点……“它好像饿了”？

“苗苗好像认识它？至少不讨厌它。”阿木抱着灵苗，小声道，“阿姐，它听起来好可怜，是不是卡住出不来了？我们帮帮它吧？”

就在这时，裂缝后那“沙沙”的拱动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传来一阵略显急躁、但不同于幼崽的、带着粗糙感的“呼噜”声，还有爪子挠岩石的声音。似乎，有个更大点的家伙在另一边，正试图帮忙或者查看情况。

“还有一只？是它爹妈？”王癞子缩在后面，既害怕又好奇。

苏婉也听出来了，裂缝后面至少还有一个成年体。是救，还是不管？救了，会不会引狼入室？不管，万一这幼崽卡死在这里，或者成年体发狂撞开岩壁，后果更难预料。

灵苗传递过来的意念，指向“帮帮它”的倾向非常明显，甚至还主动“指挥”着阿木，让他捧着它靠近裂缝。叶尖上，又有一滴微小的灵泉水珠颤巍巍地凝聚，似乎随时准备“送礼”。

苏婉一咬牙，下了决定：“石三哥，你慢慢松点劲，阿哑，你帮忙，轻轻把它弄出来，小心别被咬。如果是……温和的动物，能救就救，如果不是，立刻控制住！”

石三点点头，手掌微微松开一道缝隙。阿哑屏住呼吸，将两根削尖的细木棍（原本是用来当筷子或探路用的）从缝隙两端小心探入，轻轻夹住那团毛茸茸的身体，然后和石三配合，一个轻轻往外拉，一个缓缓扩大裂缝边缘。

“吱——！”小东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一 个 灰 扑 扑、 毛 茸 茸、 约 莫 成 年 人 巴 掌 大 小 的 小 家 伙， 被 成 功 地“ 拔” 了 出 来， 稳 稳 落 在 石 三 摊 开 的 手 掌 上。**

火光映照下，众人看清了这不速之客的真容——一 只 圆 头 圆 脑、 耳 朵 短 小 贴 脑、 浑 身 覆 盖 着 厚 厚 灰 褐 色 绒 毛 的 小 动 物， 四 肢 短 小 有 力， 爪 子 尖 锐， 一 条 尾 巴 秃 秃 的 不 长。 此 刻， 它 正 蜷 在 石 三 手 心， 两 只 黑 溜 溜 的 小 眼 睛 惊 恐 地 瞪 着 周 围 一 圈 陌 生 的 大 脸， 小 鼻 子 不 停 抽 动， 浑 身 发 抖。

“这是……旱獭？还是……土拨鼠？”老葛头眯着眼辨认，“不对，耳朵没土拨鼠大，尾巴也短，这地底下……难道是‘地拱子’？”他说的“地拱子”是山里人对一些穴居小型啮齿动物的俗称。

小东西似乎吓坏了，试图张嘴咬石三的手指，但牙齿还没长齐，只留下一点湿痕。它挣扎着想跑，却被石三轻轻握住。

“看，它不凶，就是吓着了。”阿木胆子大了起来，凑近了看。灵苗的叶片也好奇地探过来，在小家伙鼻尖前晃了晃，叶尖上那滴灵泉水珠欲滴未滴。

小家伙的鼻子抽动得更厉害了，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灵苗，准确地说，是盯着那滴灵泉水珠。它不再试图咬人，反而发出了细微的、带着渴望的“咕咕”声，甚至试图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去舔。

“它想要苗苗的水！”阿木惊奇道。

苏婉也看出来了，这小家伙似乎对灵泉的气息异常敏感和渴望。她心念一动，示意阿木：“给它一点点，就一滴，看看。”

阿木小心翼翼地捧着灵苗，将叶尖凑近。灵苗似乎也明白了，主动将那一滴小米粒大小的灵泉水珠，抖落在小家伙的鼻尖上。小家伙立刻伸出小舌头，贪婪地将那滴水珠舔了个干净，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然后，它看向灵苗和阿木的眼神，瞬间从惊恐变成了无 比 的 热 切 和 …… 狗 腿 ？ 它 甚 至 在 石 三 手 心 翻 了 个 身， 露 出 柔 软 的 肚 皮， 发 出 讨 好 的、 细 细 的“ 呜 呜” 声， 尾 巴（ 虽 然 很 短） 还 努 力 摇 了 摇。

“哈哈哈，这小东西，有奶就是娘啊！”王癞子见状，忍不住乐了，刚才的紧张一扫而空。

苏婉也松了口气，看来是个没啥威胁、还挺识时务（或者说识灵泉）的小家伙。但裂缝后面那个大的……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想法，裂缝后的“呼噜”声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安抚和催促的意味。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 只 体 型 足 有 小 家 伙 三 倍 大、 毛 色 更 深、 同 样 圆 头 圆 脑 的 大 号“ 地 拱 子”， 竟 然 顺 着 那 被 扩 大 了 一 点 的 裂 缝， 极 其 灵 活 地 钻 了 出 来， 轻 巧 地 落 在 地 上。 它 的 嘴 里， 竟 然 还 叼 着 一 小 捆 东 西！

大“地拱子”落地后，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洞穴里的人，但当它的目光落在石三手心的小家伙，以及阿木手中的灵苗上时，眼中的警惕迅速化为了急切。它“吱吱”叫了两声，小家伙立刻“呜咽”着回应，挣扎着从石三手心跳下，扑到了大“地拱子”身边，亲昵地蹭着它的脸颊。

“是一家子！这是娘（或者爹）来找孩子了！”李老爹恍然。

大“地拱子”用鼻子碰了碰小“地拱子”，确认它没事后，似乎松了口气。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它松开嘴，将嘴里叼着的那一小捆东西放在了地上，然后用前爪往前推了推，推到了灵苗和阿木的面前，同时抬头看了看灵苗，又看了看苏婉他们，黑溜溜的小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种近似“讨好”和“交换”的神情。

“这是……给我们的？”阿木惊讶地蹲下身，看着地上那捆东西。那是一小把晒干的、某种块茎类植物，还有几颗黑褐色、鸽子蛋大小的……坚果？另外，还有几根短短的、颜色暗淡的草茎，看不出是什么。

苏婉小心地捡起一块块茎，闻了闻，有股淡淡的土腥味和淀粉味。“这……好像是山药蛋？晒干的。”又捡起一颗“坚果”，入手沉甸甸，外壳坚硬。“这……像是某种硬壳果？”

老葛头也凑过来，拿起一根草茎看了看，又闻了闻，眼睛一亮：“这是‘地环草’的根！好东西啊，荒年能找到这个，顶饿还带点药性，能顺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两只突然出现的、疑似地拱子的动物，不仅没有攻击性，幼崽亲近灵泉，这大的居然还会“送礼”？送的还是在这地底深处堪称珍贵的食物和药材？

大“地拱子”见他们收下了东西，似乎很满意，用脑袋拱了拱小“地拱子”，又对着灵苗“吱吱”叫了两声，然后竟 然 转 身， 又 钻 回 了 那 道 裂 缝 里， 只 留 下 小 家 伙 一 个 在 原 地。 小 家 伙 看 着 母 亲（ 暂 且 认 定 是 母 亲） 离 开， 也 不 着 急， 反 而 屁 颠 屁 颠 地 跑 到 阿 木 脚 边， 用 脑 袋 蹭 他 的 裤 腿， 眼 巴 巴 地 看 着 灵 苗。

“它……它这是把它娃抵押在这儿，换灵泉喝？”王癞子张大了嘴，这操作把他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