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岩缝来客与意外“援兵”（2/2）

苏婉也是哭笑不得，但心中却是一动。这地底生物显然有灵性，而且似乎能以物易物？幼崽对灵泉的渴望如此明显，成年体则懂得用储备的食物来交换。这是否意味着……

“它可能还会回来，用更多东西换灵泉水。”苏婉看着地上那一小捆“礼物”，又看看蹭着阿木撒娇的小毛团，一个大胆的想法渐渐成形。灵泉的恢复需要时间和特殊环境，但眼下，他们最缺的是食物和出路的信息。这两只“地拱子”能在这复杂的地下世界生存，说不定知道些他们不知道的路径，或者储藏着他们急需的粮食！

“阿木，再给它一点点，就一滴。”苏婉吩咐道，又补充，“别给多，我们也要省着用。”灵苗凝聚水珠不易，现在也才三四滴，每一滴都极其珍贵。

阿木点点头，又让灵苗凝聚了一滴更小的水珠，滴在小家伙的鼻尖。小家伙欢天喜地地舔干净，然后心满意足地蜷在阿木脚边，竟然打起了小呼噜，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

“得，这还讹上了。”石三摇头失笑，但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这小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有威胁。

“先看看它娘……或者它爹，还会带什么来。”苏婉将那一小捆东西收好。晒干的山药蛋和坚果可以储存，地环草根更是好东西。这意外“援兵”送来的，可是实实在在的补给！

接下来的半夜，再无其他动静。小“地拱子”睡得很香，偶尔咂咂嘴，仿佛在回味灵泉水的滋味。阿木也抱着灵苗睡着了，嘴角带着笑。其他人轮流休息，心里都踏实了不少——至少，暂时有了个温暖的避风港，还多了点存粮，甚至可能有了一个奇特的“交易伙伴”。

天光微亮（地底没有真正的天亮，但湖泊上方的裂缝透下的光线明显增强），对岸又开始有了动静，人声、脚步声、木筏入水声隐约传来。新的一天，刘大疤瘌那伙人又开始活动了。

苏婉他们躲在洞穴里，不敢生火，只就着温泉水吃了点昨晚剩下的烤饼和一点点翠绿草叶。小“地拱子”也醒了，围着阿木脚边打转，对干饼子毫无兴趣，只对灵苗流口水。苏婉狠心没再给，小家伙委屈地“吱吱”叫，被阿木摸了摸头，又老实趴下了。

“得给它起个名，总不能老叫小东西。”阿木提议。

“灰扑扑圆滚滚，叫灰球儿？”王癞子道。

“太普通，看它这贪吃样，叫馋豆儿！”老葛头笑道。

最后，鉴于它用“送礼”换灵泉水的精明（或者说本能）行为，以及它母亲的“抵押”操作，苏婉拍板：“就叫‘小当’吧，当铺的当，挺会做买卖。”众人听了，想起昨晚情景，都忍俊不禁，洞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在这荒年地底，一点小小的趣事都显得格外珍贵。

“小当”似乎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叫它还会抬头看过来。

平静的上午过去，午后时分，就在苏婉和石三低声商量，是否要冒险出去探查一下周边，或者尝试在靠近对岸的湖岸阴影处设置陷阱捕鱼时，那 岩 壁 裂 缝 处， 再 次 传 来 了 熟 悉 的“ 沙 沙” 声。 这 一 次， 声 音 更 加 清 晰， 而 且 …… 似 乎 不 止 一 个？

小当“噌”地站了起来，冲着裂缝兴奋地“吱吱”叫。阿木怀里的灵苗也再次摇曳起来。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先 是 昨 晚 那 只 大 的 地 拱 子 钻 了 出 来， 嘴 里 又 叼 着 一 小 捆 东 西， 看 上 去 像 是 更 多 的 晒 干 块 茎。 紧 接 着， 在 它 身 后， 竟 然 又 钻 出 来 一 只 体 型 稍 小 一 些、 但 同 样 圆 润 的 地 拱 子， 它 的 嘴 里， 赫 然 叼 着 一 小 串 东 西—— 那 是 用 细 藤 蔓 穿 着 的、 三 条 手 指 长 短、 已 经 死 去 但 依 旧 完 好 的 …… 发 光 小 鱼！ 鱼 身 上 的 幽 蓝 光 点 已 经 熄 灭， 但 那 近 乎 透 明 的 身 体 和 特 殊 的 形 态， 确 认 无 疑！

两只成年地拱子将“礼物”放在昨晚同样的位置，然后齐齐抬头，充满期待地看着灵苗，又看看苏婉他们，小眼睛里闪烁着同样的、充满渴望的光芒。

“我的老天爷……”王癞子眼睛都直了，“它们……它们不光会送礼，还知道咱们缺啥？连鱼都给弄来了？还是这种会发光的稀罕鱼！”

苏婉也震惊了。这地底生物不仅通人性，似乎还有一定的“智慧”和“观察力”？它们怎么知道他们可能需要食物，甚至精准地抓来了水潭里的发光小鱼？难道昨晚它们在暗中观察？

阿木惊喜地看向苏婉：“阿姐！鱼！它们抓了鱼！这鱼能吃吗？”

苏婉看着地上那三条虽然死去但依旧新鲜的小鱼，又看看那两只充满期待（或者说渴望交易）的地拱子，心中念头飞转。发光小鱼来自温泉，灵苗喜欢那里，或许这鱼本身也有些特殊？地拱子能抓来，至少说明它们熟悉这片区域，甚至可能有特殊的捕猎技巧。更重要的是，这代表了一种可能持续的食物来源渠道！

“试试看。”苏婉示意石三检查一下小鱼，确认无毒（地拱子能吃，人大概率也能吃）。她则走到灵苗旁，在阿木耳边低语几句。阿木点点头，捧着灵苗，小心翼翼地又凝聚出两滴比昨晚更小的灵泉水珠，分别滴在两只成年地拱子凑上来的鼻尖上。

两只地拱子立刻满足地舔舐干净，发出愉悦的“咕噜”声，还用脑袋蹭了蹭阿木的裤脚（差点把阿木蹭倒），然后，它 们 竟 然 没 有 立 刻 离 开， 而 是 凑 到 一 起， 用 前 爪 和 鼻 子， 在 地 上 比 划 起 来， 同 时 不 时 抬 头 看 看 苏 婉 他 们， 又 看 看 那 个 温 泉 水 潭， 最 后， 其 中 一 只（ 最 先 来 的 那 只 大 的） 甚 至 跑 到 水 潭 边， 用 爪 子 拍 了 拍 水 面， 然 后 又 指 了 指 岩 壁 裂 缝 的 方 向， 发 出 一 连 串 急 促 的“ 吱 吱” 声， 眼 神 里 竟 然 带 着 …… 焦 急 和 警 告 ？

“它们……好像想告诉我们什么？”石三看得眉头紧锁。

苏婉的心猛地一沉。这两只地拱子的行为，绝不仅仅是交换食物那么简单。它们似乎是在用它们的方式，传达某种信息——关于这个水潭？还是关于裂缝后面？那焦急和警告的眼神……

就 在 这 时， 一 直 趴 在 阿 木 脚 边 的 小 当， 突 然 竖 起 了 耳 朵， 全 身 的 毛 都 炸 了 起 来， 冲 着 温 泉 水 潭 的 方 向， 发 出 了 一 声 尖 锐 而 短 促 的 厉 叫！ 同 时， 两 只 成 年 地 拱 子 也 瞬 间 停 止 了 比 划， 同 样 炸 毛， 惊 恐 地 看 向 水 潭， 然 后 毫 不 犹 豫 地 转 身， 一 前 一 后， 飞 快 地 钻 回 了 岩 壁 裂 缝， 甚 至 来 不 及 带 走 小 当！

小当也想跟着钻回去，但裂缝对它来说还是有点高，急得在下面团团转，“吱吱”乱叫。

“怎么回事？”苏婉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寒毛倒竖，齐齐看向水潭。

水潭表面，平静无波。但灵 苗 的 叶 片 骤 然 全 部 绷 直， 指 向 水 潭 深 处， 传 递 出 一 股 强 烈 的、 混 合 了 警 惕、 厌 恶 和 一 丝 …… 惧 怕 的 情 绪！ 同 时， 那 种 熟 悉 的、 沉 闷 的“ 隆 隆” 声， 再 次 从 水 潭 深 处、 从 他 们 脚 下 的 岩 层 中， 隐 隐 传 来， 这 一 次， 比 昨 晚 更 加 清 晰， 更 加 …… 接 近！

而这一次，随着那“隆隆”声，水 潭 中 心， 那 丛 茂 密 的 水 草， 开 始 剧 烈 地 晃 动 起 来， 仿 佛 下 面 有 什 么 东 西 正 在 苏 醒， 正 在 …… 上 浮！ 那 几 条 发 光 小 鱼 惊 慌 失 措 地 从 水 草 中 窜 出， 四 散 逃 开， 身 上 的 幽 蓝 光 点 急 速 闪 烁， 将 一 小 片 水 域 映 照 得 光 影 斑 驳。

“水底下……真的有东西！要出来了！”阿哑低吼一声，抄起了木矛。石三也瞬间挡在了苏婉和阿木身前。

小当吓得“吱”一声钻到了阿木脚后跟，瑟瑟发抖。灵苗所有的叶片都蜷缩了起来，死死“盯”着水潭中心。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一次，恐怕不再是虚惊一场了。那被地拱子家族恐惧、让灵苗也感到厌恶和惧怕的，隐藏在温暖泉水之下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