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水怪现形与“美味”危机（1/2）

“哗啦——！”

水花四溅，伴随着沉闷的、如同湿木头摩擦的“咕噜”声，一个黑 黢 黢 的、 足 有 脸 盆 大 小 的 脑 袋， 猛 地 从 温 泉 水 潭 中 央、 那 丛 剧 烈 晃 动 的 水 草 下 探 了 出 来！

火光映照下，那东西的尊容清晰映入众人眼帘——一 颗 巨 大 的、 布 满 暗 绿 色 粘 液 和 水 藻 的 脑 袋， 皮 肤 粗 糙 如 老 树 皮， 一 对 小 得 可 怜 的 眼 睛 嵌 在 额 头 两 侧， 此 刻 正 泛 着 呆 滞 的 黄 光。 一 张 几 乎 咧 到 脑 后 的 大 嘴 半 张 着， 露 出 里 面 稀 疏 但 尖 利 的 牙 齿， 不 断 开 合 间， 发 出“ 吧 嗒 吧 嗒” 的 声 响。 它 的 脖 子（ 如 果 那 算 脖 子 的 话） 粗 短 有 力， 带 动 着 脑 袋 缓 慢 地 左 右 转 动， 似 乎 在 嗅 探 着 什 么。

“我的亲娘嘞！这、这是啥玩意儿？！”王癞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蹭，“水、水怪！成精的癞蛤蟆？！”

石三和阿哑也倒抽一口冷气，紧握武器，如临大敌。这玩意儿看起来就不好惹，尤其是那张大嘴和尖牙，被咬上一口绝对不好受。

苏婉也是心头一紧，但强迫自己冷静观察。这生物体型庞大，光露出水面的脑袋就有脸盆大，水下部分恐怕更大。但它动作迟缓，眼神呆滞，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而且，它似乎对岸上的人并不十分感兴趣，那双小黄眼珠滴溜溜转着，最终锁 定 了 地 上—— 那 三 条 被 地 拱 子 叼 来、 尚 未 来 得 及 收 起 的 发 光 小 鱼！

“吧嗒！”大嘴一张一合，带着浓浓的渴望。它笨拙地划动短粗的前肢（更像是鳍状肢），带动着庞大的身躯又往岸边靠近了一些，水花哗啦作响。水下的部分隐约可见，是一个更为庞大的、覆盖着墨绿色苔藓和藤壶的躯干。

“它……它是被鱼引过来的？”阿木躲在石三身后，小声说道，怀里的小当抖得更厉害了，灵苗也传递出“讨厌”、“臭臭”、“笨笨”的意念。

苏婉瞬间明白了！难怪地拱子一家刚才那么惊恐，它们不是怕这“水怪”攻击人，而是怕这“水怪”抢食！这大块头，恐怕是这片温泉水域的“霸主”，平时就以发光小鱼为食。地拱子能抓到鱼，说不定就是趁这“水怪”不注意或者睡觉时偷摸干的。刚才它们急吼吼地“比划”，又拍水又指裂缝，恐怕就是在警告：这大块头要醒了/要来了，快跑！结果没等“说”清楚，正主就冒头了。

“它想要鱼！”苏婉低喝一声，“把鱼扔给它！快！”

离鱼最近的阿哑立刻用木矛一挑，将三条小鱼凌空甩向水潭另一侧，离那“水怪”稍远的地方。

果然，那“水怪”呆滞的小黄眼立刻跟着小鱼移动，嘴里发出急切的“咕噜”声，庞大笨拙的身躯在水里一个急转弯（溅起好大一片水花，把离得稍近的王癞子浇了个透心凉），朝着小鱼落水的方向扑腾过去，张开大嘴，“啊呜”一下，连鱼带水草吞了进去，满足地“吧嗒”了几下嘴，水面上冒出几个巨大的气泡。

众人：“……”

紧张的气氛，因为这“水怪”略显滑稽的贪吃行为，和它那与庞大身躯不相称的、只为三条小鱼就急吼吼转身的“纯真”，瞬间冲淡了不少。

“就……就这？”王癞子抹了把脸上的水，哭笑不得，“这傻大个，看着唬人，原来是个吃货？”

石三也松了口气，但仍未放松警惕：“块头大，力气肯定不小，小心别被它撞到或者咬到。”

那“水怪”吞了小鱼，似乎意犹未尽，又慢悠悠地转过身，小黄眼再次扫向岸边，这次，它的目光落 在 了 灵 苗 身 上， 或 者 说， 落 在 了 灵 苗 叶 尖 那 几 滴 晶 莹 的 灵 泉 水 珠 上。 它 的 鼻 孔 抽 动 了 一 下， 呆 滞 的 眼 神 里 居 然 闪 过 一 丝 明 显 的 渴 望 和 …… 迷 糊？ 然 后， 它 竟 然 又 开 始 慢 吞 吞 地 朝 着 灵 苗 的 方 向 挪 动， 嘴 里 发 出“ 哼 哧 哼 哧” 的 声 音。

灵苗的意念瞬间变成了强烈的“讨厌！！走开！！臭！！”，所有叶片都蜷缩起来，甚至试图往阿木怀里钻。

“不好，它盯上苗苗了！”苏婉心头一紧。这“水怪”对灵泉的气息也有反应！

眼看那“水怪”拖着庞大的身躯，笨拙但执着地朝着灵苗（也就是朝着他们）靠近，温泉水被搅得哗哗作响，石三和阿哑立刻上前，举起简陋的武器，试图威慑。

“嘿！大家伙，看这边！”石三挥舞着一根粗木棍，敲打旁边的岩石，发出“梆梆”的声响。

“退回去！”阿哑也将削尖的木矛对准了“水怪”的脑袋。

然而，这“水怪”似乎智商有限，对威慑毫无反应，依旧“哼哧哼哧”地往前拱，小黄眼里只有灵苗叶尖的水珠。它那布满粘液和苔藓的皮肤看着就滑不留手，木棍和木矛戳上去恐怕效果有限，反而可能激怒它。

“用鱼！试试用鱼引开它！”苏婉急中生智，看向地上刚才地拱子带来的那捆晒干的块茎和坚果，“或者用吃的！”

阿哑立刻捡起一块晒干的山药蛋，用力扔向水潭另一侧。“水怪”的脑袋随着山药蛋的抛物线转动了一下，嗅了嗅，似乎有点兴趣，但……它看了看远处的山药蛋，又看了看近在咫尺（对它而言）的灵苗，犹豫了大概一秒钟，然后毅 然 决 然 地 选 择 了 继 续 朝 灵 苗 进 发， 甚 至 加 快 了 一 点 点 速 度（ 虽 然 还 是 很 慢）， 嘴 里 的“ 哼 哧” 声 更 响 了， 仿 佛 在 说： 那 个 闻 起 来 更 香！

众人：“……” 这还是个挑食的傻大个！

眼看那散发着古怪腥气和水藻味的巨大脑袋越来越近，阿木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抱着灵苗后退。苏婉也急得额头冒汗，灵苗是他们的根本，绝不能有失！可这“水怪”皮糙肉厚，看起来力气不小，硬拼不是办法，他们也没地方可退——后面就是岩壁和那个狭窄的裂缝，小当还在下面急得吱吱叫呢。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阿木脚后发抖的小当，不知是急眼了，还是被“水怪”身上散发的、让地拱子家族厌恶的气息刺激到了，突然鼓起勇气，“ 吱 吱” 尖 叫 一 声， 竟 然 从 地 上 捡 起 一 块 小 石 子， 用 力 朝 着“ 水 怪” 的 脑 袋 扔 了 过 去！

“啪！”小石子精准地砸在“水怪”的脑门上，然后……弹开了。“水怪”只是晃了晃脑袋，小黄眼瞥了小当一下，似乎觉得这灰扑扑的小东西还没一条发光小鱼有吸引力，继续坚定地朝着灵苗前进。

但小当这一下，却给了苏婉灵感——这“水怪”动作迟缓，反应迟钝，或许……

“打它的眼睛！或者鼻子！别让它碰到苗苗！”苏婉喊道，自己也捡起一块石头，瞄准“水怪”那对小黄眼扔了过去。她准头不错，石头擦着“水怪”的眼皮飞过，吓得它猛地一缩脖子，动作停了下来。

石三和阿哑见状，也立刻捡起地上的碎石，朝着“水怪”的脑袋，尤其是眼睛和鼻孔（如果有的话）招呼过去。王癞子、老葛头、李老爹也加入了“投石”行列。

一时间，碎石如雨点般落在“水怪”的脑袋和脖颈上。虽然大部分都被它粗糙的皮肤和厚厚的粘液、苔藓挡下，没什么实质伤害，但架 不 住 疼 啊！ 尤 其 是 眼 睛 和 相 对 脆 弱 的 鼻 孔 附 近 挨 了 几 下 后，“ 水 怪” 发 出 了 一 声 不 满 的、 闷 雷 般 的 低 吼， 似 乎 有 些 生 气 了。 它 甩 动 着 巨 大 的 脑 袋， 带 起 的 水 花 溅 了 靠 得 稍 近 的 石 三 和 阿 哑 一 身。

“它怕打眼睛！瞄准眼睛扔！”王癞子来了劲，抓起一块稍大的石块，奋力掷出。

“水怪”被接二连三的石块打得有些恼火，前进的势头终于被遏制住了。它笨拙地摆动着脑袋躲避，嘴里“哼哧哼哧”的声音变成了“呼噜呼噜”的威胁声，但依然不肯退去，小黄眼执拗地盯着灵苗。

“这样不是办法，石头快用完了！”老葛头气喘吁吁，洞穴角落能扔的碎石有限。

苏婉目光急转，落在了那眼温泉和旁边岩壁的翠绿小草上。这“水怪”一直生活在这里，吃发光小鱼，会不会也吃这些草？或者……怕烫？

“用火！试试用火把吓它！”苏婉看到快要熄灭的篝火堆，喊道。

阿哑立刻从火堆里抽出一根带火的树枝，朝着“水怪”的脑袋戳去。跳跃的火苗果然让“水怪”产生了畏惧，它猛地向后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咕噜”声，对火焰表现出了明显的厌恶。

“它怕火！用火把逼它！”石三见状，也拿起一根燃着的树枝，和阿哑一起，挥舞着火把，一步步向“水怪”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