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暗河漂流与“咕咚”之谜（2/2）

“呼——吓死老子了……”王癞子瘫在湿滑的岩石上，大口喘气，“这丑玩意儿，怎么就认准咱们了？跟个痴汉似的！”

“估计是苗苗身上的味道太吸引它了。”苏婉也心有余悸，摸了摸怀里灵苗的叶片。灵苗传递来“臭东西走了”、“讨厌”的委屈情绪。

危机暂时解除，但众人不敢松懈。岩石顺着平缓的暗河继续向下游漂去，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灵苗微弱的光晕照亮方寸之地。那规律的“咕咚”声再次变得清晰起来，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伴随着水流，一下，又一下，敲在人的心上。

“这‘咕咚’声到底是个啥？听得人心里发毛。”李老爹侧耳倾听，忧心忡忡。

“不管是个啥，总比后面那丑东西强。”老葛头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警惕地注视着前方无尽的黑暗，“这藤蔓还挺结实，不知道另一头拴在哪。”

漂流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似乎开阔了些，水流也稍微急了一点。“咕咚”声越来越响，仿佛就在耳边。借着灵苗的微光，众人隐约看见，在 前 方 河 道 的 一 侧， 出 现 了 一 个 巨 大 的、 黑 乎 乎 的 水 下 洞 穴 入 口， 河 水 有 一 部 分 流 了 进 去。 而 那 让 人 心 神 不 宁 的“ 咕 咚” 声， 正 是 从 那 水 下 洞 穴 深 处 传 来 的！ 声 音 在 空 旷 的 地 下 空 间 产 生 回 响， 更 添 几 分 诡 异。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灵苗光晕的边缘，众人看到，那 水 下 洞 穴 口 附 近 的 水 面 上， 竟 然 漂 浮 着 一 些 白 森 森 的 东 西—— 看 起 来 像 是 某 种 动 物 的 骨 骼， 大 小 不 一， 随 着 水 波 轻 轻 晃 动。

“骨、骨头！”阿木吓得往苏婉身边缩了缩。

大灰和小灰此刻也浮出水面，停在了岩石边，不再往前游，冲着那水下洞穴方向“吱吱”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拼命用爪子扒拉岩石，示意他们千万别靠近那边，赶紧沿着主河道继续走。

藤蔓的方向，也正是沿着主河道向下，避开了那个诡异的水下洞穴入口。

“看来，地头蛇都知道那里去不得。”石三沉声道，和阿哑一起，更加用力地拉拽藤蔓，让岩石稳稳地保持在主河道中央，远离那个发出“咕咚”声、漂着白骨的水下洞穴。

岩石缓缓漂过那令人不安的区域。随着距离拉远，“咕咚”声逐渐减弱，但那种阴森的感觉依旧萦绕不散。谁也不知道那水下洞穴里藏着什么，或许是另一个更可怕的“水怪”，或许是某种奇特的地理现象。但此刻，他们无比感激地拱子一家设置的这条藤索，以及它们明智的警告。

又漂流了一段，前方隐约出现了朦胧的微光，不是灵苗的光芒，而是……自 然 的 光 线 ？ 虽 然 极 其 微 弱， 但 在 绝 对 的 黑 暗 中， 哪 怕 是 一 丝 光 亮， 也 如 同 指 路 明 灯。

“有光！前面有出口！”王癞子第一个激动地喊出来，差点又掉进水里。

众人精神大振，连疲惫都似乎减轻了几分。大灰和小灰也兴奋地“吱吱”叫了起来，加快了游动的速度。

藤蔓到了尽头，固定在前方不远处靠近光亮处的一块岩石上。岩石缓缓靠岸。这里是一处较为平缓的河滩，微光是从河滩上方一个倾斜的、布满裂缝的岩壁透下来的，似乎是天光。虽然依旧在地底，但显然离地面不远了，甚至有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

众人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爬上岸，瘫倒在冰冷的石滩上，只觉得劫后余生，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大灰和小灰也湿漉漉地爬上岸，抖了抖身上的水，然后立刻凑到苏婉脚边，眼巴巴地看着她——不，是看着她怀里的灵苗。小当也从苏婉怀里钻出来，加入讨要的队伍。

苏婉笑了笑，这次没有吝啬，让阿木给每只地拱子都滴了一小滴灵泉水。三个毛团子立刻满足地舔舐起来，发出幸福的“吧嗒”声。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匀气，上 方 岩 壁 裂 缝 透 下 的 微 光 处， 突 然 传 来 了 一 阵 明 显 是 人 类 的 脚 步 声 和 说 话 声 ！ 而 且， 声 音 正 在 快 速 接 近 ！

“快点！刚才下面好像有动静！别是那几个家伙从水底下钻出来了吧？”

“妈的，追了一路，烟熏火燎的，毛都没捞着！要是让刘爷知道咱们跟丢了……”

是刘大疤瘌的手下！他们竟然也找到这边来了？！是从上面绕过来的？

所有人瞬间僵住，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大灰和小灰也停止了舔舐，警惕地竖起耳朵，看向上方透光的裂缝。

前有（可能）堵截，后是诡异的暗河与“咕咚”洞穴，他们刚刚脱离水怪之口，难道又要落入匪徒之手？

苏婉迅速扫视四周，河滩狭窄，无处可藏。唯一的遮蔽，或许就是……她 的 目 光 落 在 了 旁 边 那 漆 黑 如 墨、 深 不 见 底 的 暗 河 之 中。 水 面 平 静， 倒 映 着 岩 壁 裂 缝 透 下 的 微 光， 泛 着 冷 幽 幽 的 色 泽。 刚 才 那 漂 着 白 骨、 传 出“ 咕 咚” 怪 响 的 水 下 洞 穴， 仿 佛 一 张 潜 伏 在 黑 暗 中 的 巨 口， 等 待 着 迷 途 的 猎 物。

是冒险潜入这未知的、充满危险的暗河暂避？还是……

头顶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火把晃动带来的光影。

大灰和小灰焦急地原地打转，看看河水，又看看头顶，最后，两 只 地 拱 子 竟 然 不 约 而 同 地， 伸 出 爪 子， 指 向 了 暗 河 边 缘 一 处 被 水 草 和 阴 影 遮 掩 的、 不 起 眼 的 岩 石 缝 隙， 然 后 毫 不 犹 豫 地 钻 了 进 去， 小 当 也 紧 随 其 后。 钻 进 去 前， 大 灰 还 回 头 冲 着 苏 婉 他 们 急 切 地“ 吱” 了 一 声。

那缝隙很小，仅容地拱子这样的体型通过，人类绝对进不去。但地拱子的选择，似乎给出了暗示——水里，或许比岸上更“安全”？

是相信地拱子的直觉，赌一把水下暂避？还是……

“下水！憋气！躲到石头下面阴影里！”苏婉当机立断，压低声音急促命令。这是眼下唯一可能躲过上方视线的方法！至于水下的危险……顾不了那么多了！

石三和阿哑立刻点头，率先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河水中，借助岩石的阴影隐藏。其他人也咬牙跟上。王癞子虽然怕水，但更怕上面的匪徒，闭着眼，捏着鼻子，被石三和阿哑拽了下去。

苏婉最后一个入水，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全身，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将灵苗高高举过头顶，尽力不让它浸水，自己也深吸一口气，沉入水中，只留口鼻和举着灵苗的手在贴近岩壁的阴影处。

几乎就在他们刚藏好的瞬间，几 支 明 亮 的 火 把 出 现 在 了 上 方 的 岩 壁 裂 缝 处， 光 线 投 射 下 来， 在 黑 暗 的 河 滩 和 水 面 上 晃 动。 几 个 粗 鲁 的 声 音 清 晰 地 传 了 下 来：

“妈的，没人？刚才明明听到这边有动静！”

“会不会掉河里了？这水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刘爷说了，那个会发光的花，还有那个小娘们，必须抓到！”

火把的光线在水面上来回扫视，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