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变成郡主的第一天,不爽(1/2)
在合作达成,赫沙慈要被这两人送出去时,她走了两步,发现方绪这厮若无其事的跟在自己后头。
他离钟鱼钟旬两个人远,却离自己很近。
方绪对赫沙慈所做的保证,基本上是真三句假三句,一个人连表情带语言全靠演,三分真心七分假意。
并且此人演技还十分了得,信念极强,要演到被揭穿的最后一刻才会停止。
从赫沙慈猜出王珥迷局开始,方绪所说的所有话,在她这里就都不可轻信了。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特使部,或者说是方绪这个人作风的可恶。
他们把人当作是一种可以随意操控的玩意儿,对其生活布局,施障眼法,巧言令色,大行其骗。
但半真半假,因此令人难以分辨,一旦生活在其中的人,发觉自己受到巨大的欺骗,就会对自己过去的人生与经历,产生怀疑。
在进入特使部很久之后,赫沙慈才知道,这其实是一种训练方法。
类似于为了训练出士兵应对夜袭的能力,营中将士便经常半夜突然将士兵们叫起来集合,令士兵养成枕戈达旦的习惯。
当日后赫沙慈也长期的处于这种,深陷于尔虞我诈,疯狂而又令人毛骨悚然,无穷无尽令人看不到头的欺骗之中时,她才理解特使部那帮人神经兮兮的做法。
特使部那帮人不仅骗别人,也骗自己,骗到甚至到自己都分不清谎言与真相的地步。仿佛只有靠这样,才能够忍耐住不发狂,从而继续活下去。
但当时她实在是无法容忍,在自己已经堪破骗局之后,特使部依然要将方绪放在自己身边。
以前他是个悄无声息的眼线倒也罢了,赫沙慈不知道只能捏着鼻子认栽。
可现在赫沙慈面对方绪,感觉自己好像那个被妻子红杏出墙的冤大头。
妻子一天到晚背着她在外头鬼混,吃里扒外,结果被她捅破之后,特使部这帮人,不仅毫无愧疚之意,反而还敲锣打鼓的,把那晦气东西继续往她身边送。
方绪站在那俩人身后,同样笑眯眯的,是一点儿心虚也无,反而理直气壮地质问她:“怎么能不让我继续跟着?你前面分明说过不生我的气啊。
你进入郡王府之后,正是危险的时候。若是没有我,你一个人可怎么办?其他人你怎么信得过?”
钟鱼在一旁凉道:“若是您对他介怀,我们可以为您安排新的副手。但,身手恐怕比他逊色许多。”
赫沙慈笑得咬牙切齿:“我倒是没什么特别介意的,只不过很怕成为下一个王珥啊。”
钟旬:“他没有对您动手的资格。大可放心。”
方绪露出受伤的表情,真情实意问:“我怎么会那么对你?难道咱们两年来的信任,竟然比不过今天一日的磋磨么?”
你真有脸说啊。
于是在三面夹击之下,赫沙慈再度捏着鼻子,接受了这半只身子探墙外的晦气玩意儿。
她不得已留了个心眼,要求除去方绪之外,还要两到三个特使部的人,来于自己做照应。
他们必须能够越过方绪,直接与赫沙慈接触。
这样一来,假若赫沙慈日后有怀疑之处,她可以通过对比这几个人的话语与反应,来进行判断。
这个办法在昼镫司中非常好用,赫沙慈常来治那些下属,让他们彼此牵制猜疑。
训狗似的令他们从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到互相使绊子下套,内斗得热火朝天,再顾不上挑她的毛病。
对特使部中这些心眼碎的跟筛子似的人,这法子倒未必管用,但有总比没有好。
而赫沙慈被送回去的过程非常恍惚,钟旬钟鱼两个人,几乎是往前走了没几步。他们眼前就无端的出现了另一条石道,赫沙慈走进去,脚下一拐,忽然之间耳畔轰响。
一瞬全部的声音都扑了进来,叫卖声,孩童的嬉戏追逐,牛车轮子碾过路面,吱呀吱呀的声音,无数动作的细小响动,瞬间充斥耳内。
赫沙慈猛地退后一步,四处看去,发现身边哪还有什么石壁。
她现下正身处一条狭小的巷子内,可以瞧得见外头人来人往,身后是一堵石砖垒高的墙。在不起眼的角落中,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
图案风格与赫沙慈在三楼时,抬头看见的镂空雕花纹路相似,她弯下腰仔细打量,发现那描绘的极像是一个人。
一个长着四张脸的人。
赫沙慈想起钟旬钟鱼口中的称呼,轻声道:“四面佛?”
“郡主!可算找到您了!您怎么跑这儿来了,王爷可担心死您了!”
郡主?
赫沙慈一转身,只见巷子口堵着三四个丫鬟打扮的人,个个急切得望着她,恨不得伸过手来将她抓起来就走。
她们一拥而上,将赫沙慈围在其中,又是摸头发,又是摸衣裳的,大呼小叫。
“郡主您没事吧?”
“可有饿着了?有没有遇上歹人?”
“您这段儿日子里,都去哪儿了啊,把我们都吓死了!”
赫沙慈望过她们每一个人的脸,发现她们神情真的不似作假,是真情实意的担忧她。有的丫鬟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不住的用袖子擦着眼睛。
而赫沙慈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也并不认为,仅仅是自己从石道中出来,这样短的时候,面容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总不能是她跨出来的瞬间,钟鱼钟旬那两个人,给她脸上做了一个易容?
赫沙慈四处打量,也未能发现方绪的身影。
其中一个红着鼻头的丫鬟,哽咽着道:“郡主,咱们快回去吧,王爷没过几日便大寿了,您何必在这个时候与他怄气呢?”
赫沙慈:“......”
合着从她踏出石道的那一瞬间,就开始给特使部干活儿了。
什么交代都没有,与让王珥引她进楼阁中时,一般无二的强硬手法。管你三七二十一,先将人弄上台子再说。
至于赫沙慈有没有准备好,他们是不管的。
赫沙慈深吸了一口气,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倒不是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怕自己声音,与丫鬟记忆中郡主的声音,万一相差太大,叫发觉不对就不好了。
赫沙慈于是被一帮丫鬟簇拥着,上了一辆十分眼熟的青呢帘的马车。
这马车似乎是常备着给夫人小姐用的,小几上支着小巧香炉,放着一把象牙梳子,一副九连环,与一面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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