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发怒(1/2)

红字激烈的反驳了她,叫她不要想这样的邪佞之事。于是何婉之后也就没有再提。

但赫沙慈猜何婉不会就此罢休。

她已经在这个地方呆扭曲了。就在着间用于观察与记录四面佛的密室,放眼望去,四周是黑影重重,仿佛真如同有鬼魂盘踞。

但赫沙慈无需灯烛,就能够看见,四周的墙壁上,是写满了字。

那里头有罗若抿的字迹,但更多部分,是何婉留下来的东西。

但是何婉用的那种文字,赫沙慈发现自己竟然辨认不出来。她看过的古籍不少,但是这种字形都十分陌生,连猜都没头绪猜。

难道她也跟前一个人一样疯了?

赫沙慈低下头,她怕夜长梦多,打算先将手里这厚厚的一本速读一遍,心中大概有个计较。

“叮叮叮——”

赫沙慈一个机灵,顺着声音转过头去,发现了自己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在此屋顶上的一角,悬挂着一枚细长的铃铛。此铃铛上半部分直接埋进了地面,赫沙慈眨了眨眼,猛地回过神来。

有人来了!

赫沙慈立即放下书,转身奔出密室。

在她半个身子探出入口,一手按着床,一手艰难的举着那个板子的时候,便清晰的听见外头的碎石子被踩动的声音。

下头的铃铛不知是如何设计的,倒也巧妙得很。

难怪何婉能够在密室中这样久不被发现,她有个及时的警示铃,碎石子路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项而已。

赫沙慈来不及将那木板嵌回去,于是便只能把木板往缝隙里一塞,将布帘哗啦归位,咚一声直挺挺的躺到床上去。

来者已经走到了屏风处,她还在手忙脚乱的扯被子,听见不知是哪个丫鬟,在意意思思的拦人。

“大夫人,小姐实在是身子不适!昨儿个在祠堂中跪了一夜,今早回来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呢。”

“小姐还睡着呢,待奴婢将她叫醒再——大夫人!”

赫沙慈先是看见了一只手,伸出来一挡,便立刻将试图阻拦的丫鬟给推了开去。

紧接着,那只手的主人,才脚步生风的走到了赫沙慈的窗前,微微的一抬下巴,眼睛一撇旁边的丫鬟:“这就是你说的睡了?”

赫沙慈的目光,先是放在了来者的手上。

那只手能看得出主人的年纪,皮肉有几分松弛,但依然被保养的十分细嫩,鸽血红的戒指,冰种飘绿的翡翠镯子,是一样都没少。

随即她才缓缓的顺着那金丝掐边儿的袖子,一路向上看过去,目光望过颈上垂下的琉璃玉并珍珠的项链,落在了来着的脸上。

对方端的是一派盛气凌人,始终抬着脸,斜斜的用眼角余光望她。与手镯配套的冰种翡翠耳坠,宝石抹额,金钗细簪。

赫沙慈用后脑勺想都知道这个人是谁。

她十分驯顺的将头一低,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半起不起的行了一个礼:“大夫人。”

大夫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昨儿个听说,你回来了?”

这是要发难。

郡王这对夫妇,每一个好应对的。

赫沙慈道:“是,回来的仓促,一回来便去见了爹爹,又在祠堂中跪了一夜,因此没来得及去见大夫人。”

“哦?”大夫人发出了一声夸张的疑问,冷笑道:“此话从何说起?我与你在这府中十余年,从不知你竟是如此知书达理啊?!”

“我从来没有指望过,你会因此来拜访我一次。像你这样大逆不道的后辈,我也承受不起!”

话说满了,赫沙慈无声的动了动嘴唇,看来这个何婉不仅在密室中行事扭曲,她平日在府中也是目无法则的。

如此看来,也难怪郡王会认定那把火是何婉放的。以她的性子,做得出来这种事。

赫沙慈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同时又觉得幸运。

这样也好,何婉完全不似外貌看上去一般,柔弱纤细,反倒非常偏激冷漠。

即便赫沙慈回来代替了她,性格变化了,更多的人,恐怕会出于对之前何婉的认知,而先入为主的认为此人在耍什么把戏。

赫沙慈只好短促的笑了一下。

她是没有表达出什么多余的表情的,但在心中早有定论的人眼中,此笑容会被解读成各种样子,反正这大夫人自己捡一个最想要的好了。

果然,她一笑,大夫人的表情立刻有了变化。那一瞬间,好似是一个怒气蓬勃的斗鸡,竖起了自己脖颈上的羽毛。

“好得很,我早说了,你是一贯瞧不起咱们家的。”

赫沙慈一下子竖起了耳朵。

大夫人冷笑道:“你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倒是清高。这个也看不上,哪个也瞧不起,你爹辛辛苦苦在外头的营生,你敢直接甩脸子。”

“平日里这样,倒也罢了,只是你爹寿宴在即,那样多平日里攀都攀不上的大人物要来。而你倒好,直接便将设困阁给烧了!”

“王爷心软,舍不得罚你,我可不会!”

大夫人话头急转,几乎是凌厉的猛然拔高了声音喝道:“来人!拿家法来!”

“家里养的女儿,又不是外头野生野长的野种,却这般越来越没规矩!没个礼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做母亲的不教呢!”

赫沙慈的眼睛猛然睁大,随即往床角一缩。

什么家法,怎么还有这样一遭!

她才不想受什么家法,都多久没挨打了!知道上一个敢动手打她的是谁吗!除了皇帝与昼镫司之外,其他人现在坟头的草都半尺高了!

但碍于何婉的身份,她显然不能够这样说出来。

立刻便有两个粗使婆子上来挽她的手臂,粗使婆子是做活做管了的,两只力大的如同铁钳一般,上来紧紧抓住赫沙慈的手臂。

赫沙慈以一种很无助的姿态,被直接从床上架起来,给半拉半架的带到了院中。

她一个劲儿的回头:“父亲说不追究此事了,为何您还要来插手!”

赫沙慈咬牙赌道:“我现下已是头昏目涨不已,若是出了个好歹,待到寿宴之时,又怎么去交代?!”

她这句话起了作用,大夫人抬了抬手,叫那两个粗使婆子退下,走到了赫沙慈身前。

“交代......你放火烧设困阁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交代?!”

“你毁掉王爷这么多年来的精心布置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交代?!”

“拿寿宴来压我,怎么,你真以为那些事情没有你不行么?!”

大夫人出其不意的突然抬起脚,一记窝心脚将赫沙慈踹倒在地。

那一瞬间她步摇上垂下的链子飞荡,缠在了头发上,赫沙慈心里一紧,知道这是专门来叫她吃不了兜着走的。

这堂堂郡王王妃,一脚踢的是体面也不要了,礼仪也不顾了,疼得赫沙慈捂着胸口蜷缩起身子。

这是充满了怨气的一脚。赫沙慈一面疼得闭眼,一面迅速在脑内捋着其中的关窍。

何婉有一个幼弟,曾经提议过要将自己的幼弟做成人面婴。

同时在王珥的信息中,这个郡王府王妃,曾经诞下过一名无皮婴孩,一直养在设困阁中。

好嘛,赫沙慈无不头疼的想,难不成这王妃的儿子,便是何婉口中的幼弟。

便是那在设困阁中怪物身上,许多脸上的一个?

何婉放火将那设困阁烧了,岂不是杀死这王妃儿子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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