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百人尸骨坑案2(1/2)
当地衙门一听,也被报上去的情况唬得不轻,于是倾巢出动,足足挖了三天,才将那百人尸骨大坑给挖完。
这些尸体经查验,大多为那些失踪的乞丐。有人散布了新峒县外,在夜间可有佳肴美舍的言论,将那些乞丐骗至此处后,将其屠杀,深深埋入泥土之中。
这桩当年轰动京师的案子,由刑部,大理寺,京兆府三门同力协查,最终抓得凶手。
下杀手的,是一群自称为弥罗陀的民间组织,他们被捕后,声称是因为看不惯乞丐霍乱街道,因此才做出了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那个弥罗陀的组织,出现的突然,消亡的也十分突然。好似那一帮人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费尽心思杀一帮乞丐。
赫沙慈倒是在年纪很小的时候,隐隐听说过有这么一茬。
当年赫沙家的人,骂她是捡来的小姐,天生做奴隶乞丐的命,便会说,小心弥罗陀把你抓走!
只不过赫沙慈年幼之时,还不知道这个弥罗陀是个什么东西。
而在长大之后,赫沙慈再听这个故事,便不再会被弥罗陀这几个字吓到,反而觉得十分蹊跷。
白意道:“大理寺卿看过弥罗陀证词,认为其十分荒谬,于是再审再问。”
这个案子,后来在官场之中,都很少有人会去主动提及。
这个百人尸骨案,因为首次提交的证词疑点重重,此案又极其恶劣,引得皇帝切切关注。
“之后的审理中,所用手段颇为过激,”白意道:“抓获凶手一十六人,最后只活下来了四个人。”
此行为堪称是严刑酷吏,最终虽然真相审是审出来了,皇帝也满意了,但凶手十不存一,最后仍然弄得十分难看。
此案也因此成为了大理寺卿的污点之一,无人敢轻易提及此事。
“皇帝这么关注这一件事,”赫沙慈问:“他认为这桩案子背后,涉及乱党谋逆?”
白意点头道:“在百人尸骨案之前,有人从当时勤王府邸,搜罗出了一副字画,其下落款正是弥罗陀。”
“那副字画之中,是一副百人献祭图。一旁小字上详细记录着献祭的过程与目的。举行此献祭的人,能够获神兵之勇,得百炼不破之躯.......”
“总之就是谁做了这个献祭,”赫沙慈道:“谁便能变得与众不同,最后成为皇帝?”
白意点头。
这个献祭之法究竟有没有用,并不重要,对于皇帝而言,谁动了这个献祭的心思,想要坐上那把龙椅才重要。
更何况,当今圣上自幼体弱,登基之后,尽管大臣们再一口一个龙体圣安,他自己身体,自己心里是有数的。
今日有人能为了当皇帝,做法献祭百人,那明日,就保不齐会直接做法叫皇帝早死。
以弱多病的人,少不了重重疑心。
当明白了这一层之后,其实许多人是能够理解大理寺卿当时为何如此着急,不惜在牢狱中下如此狠手。
开玩笑,大理寺卿若是再不狠一些,皇帝就要开始按捺不住,在朝廷里对他们这些大臣狠一些了。
说到这里,赫沙慈对后来的事情便清楚了。
之后勤王是被按了个谋逆造反的帽子,一家子拖出去斩了。府中那些旁的支的,同家仆丫鬟们一块儿,发卖的发卖,流放的流放。
白意说到这里,想起来什么似的,补充道:“勤王与如今的老郡王,当年倒是关系十分密切。只不过勤王死后,郡王再不与京中有什么亲密往来了。”
赫沙慈道:“明白,避嫌么。”
原来何祜避世是因为这个,他并非是真的对人际俗物没兴趣,而是因为有自己老爹存着的孽缘,不敢乱攀。
一旦一个没结交好,惹得皇帝心里头不舒服了,郡王府恐有一日,便要步勤王的后尘。
白意简短道:“这里面有三件事。第一,勤王府中有一侍女,极善歌舞,乃泰清郡新峒县人士。”
“第二,这个侍女,在勤王被斩之时,年纪不过七八,还是稚嫩小儿,之后于歌舞乐坊间颠沛流离,被转手过许多家。名册遭到一再修改,她使用的最后一个名字,为徐月莲。”
赫沙慈诧异道:“徐月莲?”
那不就是何婉的娘?
“第三,那个侍女的事情,是新峒县的县令,在新编县志之时发现的。”
严格说来,最初发现此事的,其实还是那个县丞。
在听说了县令做得的那个梦境之后,县丞不仅将本县之前的百人尸骨坑案,竹筒倒豆子一般仔仔细细的说了,为了博取县令的注意,县丞便讲出了自己之后所见。
县丞此人是新峒县本地人,他在上元节时告假,去城里探访亲友,无意之中,就瞧见了那个被改名为徐月莲的侍女。
那侍女打小就生得漂亮,尤其是讲话时的腔调,黏黏乎乎的,县丞一见她,忽然便想起来这么一遭。
他起初还不敢确定,毕竟女大十八变,小时候瞧见的漂亮小娃娃,长大了不一定就那样。
县丞便将自己的怀疑,与县令关映秋这么一说。
关映秋也是个好事的,人家那么一说,他这么一听,听完了,还真就寻人弄了两匹老驴,带着县丞跑城里认人去了。
关映秋认为,这不是一件小事。
勤王案里头的罪人,那涉及的可是造反谋逆,谁敢轻易赎身?
更别提这郡王本就是要避嫌了,这回可好,直接悄没声息的,将那府中的侍女给娶回家当妾了。
这背后的意味,一品之下,倒叫人觉得十分深长。
赫沙慈笑道:“之后呢?关映秋知晓了此事后,就同白评事遇到了我一般,毫不留情的将此事上报了朝廷?”
白意本要继续说下去,但赫沙慈这么一打岔,他反而住了嘴,目光不太和善的望了她一眼。
之后关映秋必然是未曾将此事上报,否则徐月莲不可能还继续在王府里做她的小妾。
赫沙慈这样明知故问,实际上还是在借着这么一件事,怪他执意要上报自己的行踪。
但赫沙慈目光清亮,表情诚挚,毫无狎促之意,白意便只得继续讲下去,道:“非也。关县令,认为徐月莲实则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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