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焚烧(2/2)

“特使部现在黔驴技穷了。”

“六欲天里有什么?”赫沙慈换了个问法:“你说皇帝也想要打开六欲天,难道进去了能够长生不老?”

“想要进去人,各有各的欲求。”徐月莲道:“但想打开六欲天的人,却是同道殊途。我们想要的东西,都不一样。”

“你想要什么?”

徐月莲拒绝了回答这个问题:“我想,将你弄进这个局来的人,一定对你寄予厚望。指望着你能够破局。”

“你们都要进六欲天了,还指望我能做什么?”赫沙慈一手搭在椅背上,望后靠过去,脖颈随着下压的动作,骨头发出咯咯的声音。

“不如这样,你告诉我如何进入六欲天,我替你进去了解一下,你这么多年来的心愿。”

徐月莲笑了:“你办不到的。”

“我想要停在三十八年前,你可以替我做到吗?”

徐月莲道:“所以一定要本人进去才可以。”

“你当然可以进入六欲天,实际上,王府之下就是六欲天,只不过,在它自己打开门之前,我们都没有办法进去。”

她说到六欲天的时候,眼神之中流露出期待的光芒。

她表现的一点儿都不抵触,反倒是流露出一种和缓的,仿佛是介绍赫沙慈去望一个风景尚好的地方,问她:“你真的想去么?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若是跟着他们,也能够进去。”

“那里是什么地方。”赫沙慈再次问。

“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进去的人都没再出来了。”徐月莲道:“我不会编出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骗你,这件事上绝对不会。”

“但是,想要进去的人,总被它给找上门过。”

“我是在刚刚及笄的时候,突然,碰上了六欲天打开的门。”

赫沙慈回想起,自己进入那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瞧见一堆死人的时候,也是先看到了一扇门。

“特使部之中,大部分人也应当遇见过六欲天吧。否则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执着?”

赫沙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何婉有一个密室,在她的床底下,这件事,你知道么?”

徐月莲道:“知道的人不少。”

那么是谁,在那一日故意按掉了机关,将赫沙慈关在其中不得出来?

假若没有关门的行为,赫沙慈当时是会立即从密室中脱出的,很有可能会直接与王府中的人对峙,不再进入密室。

而她也就不会再发现那张纸条的端倪,并且因此打开地下的门,也不会碰到那些已死之人,以及......

那个古怪而恐怖的声音。

赫沙慈很怀疑自己当时进入的是否是六欲天。

那么如此看来,郡王府本来不应该存在,是因为有这样一帮人,他们想要打开所谓的六欲天,才在其上建造了郡王府,并进行了许多的活动,以便能达成最终的目的。

郡王府又是在什么时候建造的?

按照徐月莲的意思,皇帝对此事或多或少有着了解,这个郡王府,会不会其实是在皇帝的授意下建造的?

那么钟鱼钟旬所给赫沙慈展示的那个地方,又算什么?

郡王府便如同一个海市蜃楼一般,在其下,还暗藏着真正的楼宇高阁。

无论如何,赫沙慈直觉六欲天不是一个好地方。

然而有人将赫沙慈弄进了府还不算,还刻意设计,叫她进入一个疑似是六欲天的地方。

赫沙慈忽然寒毛一竖:“被六欲天找上门之后,不去会怎么样?”

徐月莲仿佛是被她的这个问题被问住了,但很快,赫沙慈分辨出,她脸上的表情,不是无法回答问题的茫然。

而是因为赫沙慈的问题太简单了,而有些发懵的茫然,好像徐月莲在疑惑,她为什么会问出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一样。

徐月莲乐不可支起来:“就会像我们一样,在背后长出一张脸来啊!怎么!难道你已经遇见了吗?你看见了什么?”

“......你后面是何婉的脸,”赫沙慈说:“为什么会这样?”

“你们这么想要掩盖何婉的死,为什么?”

徐月莲静静的看着她:“我身上的不是何婉的脸,她不在这里。”

“我背后的人,才是何婉亲生的母亲。只不过,从我第一天撞见六欲天开始,她的脸就逐渐开始萎缩,最终长到了我的身上。”

“我与她的母亲,我们这些人,倒是有一段很长的过往。”徐月莲道:“如果日后有机会,我可以告诉你,你也能知道,我们究竟经受过多少残酷的折磨。”

“这也是我想要告诉特使部的话,”徐月莲道:“我们,同你们,大伙换一个身份再见。”

她的眼睛突然向上翻起,喃喃道:“六欲天啊......”

赫沙慈心中叫了一声不妙,立刻起身上前,怕她又弄出服毒这套来,但下一刻,从徐月莲的口鼻之中,忽然冒出熊熊火焰来!

那火焰实打实窜出来,烫得赫沙慈手一缩,只在她犹豫的这个档口,滚滚的火焰已经完全吞噬了徐月莲,瞬间连人都看不见了。

只有火焰,与浓烟扑面,熏得人无法靠近。

可徐月莲还在说话,她竟然在教赫沙慈进入六欲天的办法。

而且徐月莲知道赫沙慈其实并不想留在六欲天里,她在说另一个办法:“跟在一个人背后,贴着他,让六欲天以为,你是那张多余的脸。”

“这样它就不会......”

“跟着你出来。”

“如果你在里面碰到何婉,你要告诉她——”

“让她往前走,杀掉全部弥罗陀的人再回头。”

火势太大,用衣物根本不可能扑灭。等到赫沙慈将人喊进来,水被泼到徐月莲身上时,她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火来的快,去的也非常快。几个录事评事,还没往她身上泼多少水,那火便自己倏忽全灭了,只蒸腾起一股气味刺鼻的烟来,呛得屋子里的人不停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