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重启一切（1/2）

“什么？”顾宸忍不住在车内出声，“不可能！老师的日志记载得很清楚，是未知污染逆流……”

“顾明远博士……我的老师，他太理想主义了。”薇拉看向顾宸的方向，眼神复杂，“他相信意识可以纯粹升华，可以脱离肉体的桎梏，在数据海洋中获得永恒。但他忽略了，意识本身，就承载着生命的全部重量。

欲望、恐惧、疯狂、死亡的本能。当方舟强行将所有意识模板与那代表生命源头的无意识海连接时，这些被理性压抑的阴影，便如同开闸的洪水，反过来吞噬了我们试图建立的秩序天堂。伊甸，不是外敌，而是我们自身疯狂的一面在数据世界的显化。”

她的话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如果污染源于自身，那净化……

“所以，净化根本不可能彻底，对吗？”末名冷声问道，“所谓的格式塔覆写，只是用另一种秩序暂时压制了疯狂，就像用石头压住弹簧？”

“你很聪明。”薇拉赞许地点点头，“格式塔覆写确实只是压制。而且，顾明远博士留下的三位一体方案，其真正的目的，也并非他留言中所说的剥离发射，寻找真实。”

“那是什么？”秦肃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薇拉的目光，再次扫过末名、顾宸，以及车内昏迷的夏沫沫。

“是献祭，也是重启。”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归零者的纯净烙印，共鸣器的稳定频率，锚点的协调核心。

这三者结合，在伊甸净化后、处于最秩序状态的核心激发下，所产生的三位一体共振，其能量层级和信息纯度，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这个峰值，足以……在极短时间内，覆盖并暂时格式化整个方舟底层数据库，包括其连接的所有虚拟世界框架，以及系统本身。”

格式化整个世界？！重启一切？！

“而代价，”薇拉的声音低沉下去，“就是作为共振源的三位一体意识，将在信息洪流中被彻底冲刷、分解、湮灭。成为点燃新秩序之火的薪柴。”

祭坛！原来真的是祭坛！用他们三个最特殊意识体的彻底消亡，换取这个世界一次彻底的、短暂的净化与重启！

顾明远留下的，根本不是什么出路，而是一个让最杰出的作品自我牺牲，为他失败的实验进行最后一次数据清理和系统重置的终极方案！

“老师……他……”顾宸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他一直敬仰、追寻的老师，竟然从一开始，就计划着将他们作为净化工具最终消耗掉？甚至连寻找真实的谎言，都只是诱使他们心甘情愿踏上祭坛的诱饵？

“那他为什么要把真钥匙留给夏沫沫？又为什么留下那个诱饵之门的坐标？”末名强迫自己冷静，抓住疑点。

“因为三位一体需要共鸣器自愿贡献完整的频率。”薇拉解释道，“如果夏沫沫知道真相，她还会愿意吗？所以，必须给她一个希望，一个解脱的假象。至于诱饵之门。

那或许是老师内心深处，对你们这些孩子最后的一丝愧疚和补偿吧。如果你们选择不去核心，而是去那里，虽然可能会遇到危险，但也可能找到一些残存的物资和技术，在这个世界继续生存下去。

以被困者的身份。那是一条生路，虽然在他看来，是次等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