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她,一定没有死!(1/2)
归京的路,走不到头。
队伍中间多出来的一百多口楠木棺材,让这支玄甲卫的行进,变成一场缓慢的送葬。
车轮碾过烂泥,发出“咯吱”的呻吟,一股木头和腐肉烂在泥里的气味,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箫宸骑在马上,身体随着马的颠簸无力地晃。
他不再嘶吼,也不再砸东西。马走得慢,他的脖子就耷拉着,整个人挂在马鞍上,像一具被线牵着的空皮囊。
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渗出的血珠凝成黑色,他好像没感觉,任由冷风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在割肉。
追风跟在他身后,心提到嗓子眼。
他宁愿王爷像在崖顶时那样发疯,一鞭子抽断人的骨头。
现在这样不声不响,比什么都让他害怕。那不是安静,是火烧成灰,连点热气都没剩下的空洞。
......
与此同时,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正行驶在通往燕州的官道上。
车厢里,苏卿言靠着车壁,阖着眼。她已经换上最普通的粗布衣裳,眼角那颗泪痣被脂粉盖住,整个人显得寡淡而又陌生。
车轮压过石子路,发出规律的“叩叩”声。
清荷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兴奋:“小姐,都按您说的办妥了。泥鳅传回消息,摄政王疯了,亲手给您挑了金丝楠木的棺材,还把自己的大氅盖了上去。宁王那边,也已经开始查城南的当铺和乞丐了。”
苏卿言的睫毛动都未动。
金丝楠木?大氅?
那又如何。
她的脑子里,正在飞速转动。
一线天的火,烧掉了苏家罪臣的身份,也烧断了箫宸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接下来,他会疯,会把所有的恨意都倾泻到赵氏皇族身上。
而赵渊......他不会信。
那个男人,病得越重,疑心就越重。他一定会查,从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挖出她的痕迹。
很好。
她要的,就是他们一个疯,一个查。
她要他们互相撕咬,互相猜忌,把整个上京都搅成一锅滚烫的血粥。
而她,将作为那个“已死”的导火索,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重新回到棋盘上。
她睁开眼,眼底是冰冷的、毫无波澜的平静。
她撩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荒野。
她的家人,已经被另一队人护送着,从另一条路前往燕州。
而她,这颗最关键的棋子,正朝着另一个方向,一个能将棋局彻底搅乱的方向而去。
她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空无一物的发髻。
那根簪子,现在应该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
京城,宁王府。
书房里地龙烧得发闷,浓重的药味几乎凝成实质。
赵渊陷在软榻里,身上那件厚重的白狐裘更衬得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嘴唇泛着青,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胸腔里破风箱似的响动。
他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沾了沾冷茶,在桌上画出一线天的地形。
“张承。”
“属下在。”
“火烧得太旺,石头落得太巧。”赵渊的声音很轻,却像有冰碴子在刮人的耳膜,“这不是意外,是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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