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的命,比这套茶具值钱!(1/2)

上京。

时隔三年,这座天子脚下的都城,还是一样的繁华喧嚣。

车轮压过青石板路的“咕噜”声,小贩扯着嗓子的叫卖声,混着糖炒栗子和烤羊肉的焦香,一股脑地往人脸上扑。

苏卿言坐在马车里,指尖掀开车帘一角。

外面的人流,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三年前,苏家被赵恒一道圣旨扔出这条河。现在,她带着家人回来了。

马车在朱雀大街最繁华的地段停下。

泥鳅跳下车,低着头,在前面引路。

第一家,是“宝元通”商行。

苏卿言戴着厚厚的帷帽,走了进去。

商行里人来人往,伙计们脚下生风,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苏卿志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衫,站在柜台后,正跟西域来的胡商说话。

他语速不快,脸上挂着满是宽厚仁义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却再也见不到少年人的清明。

苏卿言只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三哥,早已是合格的商人。

街角拐弯,是“潇湘苑”茶室。

门口没有揽客的小二,只挂着一盏素雅的灯笼。门内,琴音袅袅。

几个穿着考究的文人,正坐在窗边,低声交谈。苏卿轩坐在他们中间,一身白衣,正慢条斯理地煮着茶。

他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点头,或者递过去一杯刚沏好的茶。但整个茶室的话题,都像被无形的线牵着,围绕着他。

苏卿言在门口站了片刻,听见里面的人在讨论朝廷新颁的“盐铁令”。

“此令一出,恐与民争利啊。”

“非也,摄政王此举,意在整顿吏治,充盈国库,以固北境边防。”

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声音,把话题引向了摄政王的“功绩”。

苏卿言的唇角,在帷帽下,微微勾起。

二哥,也学会用看不见的刀杀人了。

她最后的目的地,是“彩妆堂”。

这家铺子,与前两处截然不同。

门口用鲜花扎成了拱门,一股浓郁又霸道的甜香,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

铺子里挤满了女人。

苏卿晚就站在最中央的柜台后。

她今天穿了件桃红色的窄袖衫,腰束得极细。她没说话,只是拿着一盒新到的口脂,对着镜子,用指尖在自己唇上轻轻一点。

周围所有女人的目光,都黏在了她的嘴唇上。

“这个......这个色号,我要了!”

“给我包起来!我出双倍价钱!”

苏卿晚抬起眼,目光在叫价最凶的那个贵妇脸上转了一圈,嘴角一勾。

“夫人,这‘醉江南’,整个上京,只有三盒。您,可拿稳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

那个贵妇立刻像打了胜仗的将军,得意地掏出钱袋。

好一出活色生香的戏。

苏卿言正准备转身离开,一个瘦小的身影,却从角落里挤了出来,站到了苏卿晚的柜台前。

那是个丫鬟。

梳着最普通的双平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

因为跑得急,她脸颊泛着红,额角还带着一层细汗。

她怯生生地看着柜台上那些精致得不像话的小盒子,手足无措,与这满室的香艳,格格不入。

苏卿言的脚步,顿住了。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尖猛地蜷缩起来。

清荷。

是她死在摄政王府时,唯一真心替她难过的傻丫头。

苏卿晚显然也有些不耐烦,她最讨厌应付这种一看就买不起的穷丫头。

“看可以,别乱碰,碰坏了你赔不起。”她说话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冷意。

清荷被她一凶,吓得往后缩了缩,手里的那个小布包捏得更紧了。

“我......我想买一盒遮疤的膏药。”她的声音很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哭腔,“我家小妹……她……她脸上留了疤。”

“遮疤?”苏卿晚嗤笑一声,拿起一盒最便宜的珍珠粉,扔在柜台上,“五十文,爱要不要。”

清荷看着那盒珍珠粉,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苏卿言走了过去。

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

“这一款,遮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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