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名字,自己会喊(1/2)
守默会总坛密室的青铜镜碎片还未完全落地,裴昭的金瞳已被主碑上的血字灼得生疼。
玉笏在掌心裂开的细纹像道伤疤,顺着他紧绷的指节蜿蜒——那是用千年寒玉凝练的秩序之器,此刻竟因一个“沈夜”碎了。
“大祭司,民间记忆复苏率已达百分之十七。”侍从的声音从门外渗进来,带着压抑的颤音,“档案馆监控拍到,有老人在翻旧相册时突然哭了,说‘想起个会讲鬼故事的小沈’。”
裴昭的指节抵上主碑,冰凉的触感混着碑身的灼热,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碑顶“沈夜”二字还在生长,每一笔都像在凿他的骨:“启动‘遗忘潮汐’。”他的声音比总坛外的晨雾更冷,“封锁所有信息节点,清除‘夜幕剧本杀’的记忆残留。”
十二道灰袍身影自阴影中浮现,他们手中的青石碑同时泛起幽光。
当长老们齐声诵念时,整座总坛的空气都在震颤,千座石碑如活物般共鸣,发出蜂群振翅般的嗡鸣。这嗡鸣化作无形的浪,从总坛向城市四面八方扩散——
街角的广告屏突然黑屏,再亮起时已切换成无关紧要的促销信息;书店里,《现代悬疑剧本杀指南》的封面悄然褪成空白;早餐摊前,刚说出“沈夜”的大妈猛地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哪有什么剧本杀老板……”
同一时刻,图书馆古籍修复室的台灯忽明忽暗。
苏清影攥着《幽记考异》的手在抖,页脚批注“碑成则名固,名灭则人消”的字迹正泛着诡异的青芒。
她低头看向手机,相册里那张两人在剧本杀店门口的合影,已彻底模糊成一团黑影——但她记得,记得沈夜站在霓虹灯牌下时,眼睛里有碎星在跳;记得他第一次带她看残响时,说“别怕,它们是我的不甘,也是我的命”。
“啪。”她咬破指尖,血珠滴在空白的便签纸上。
笔锋落下时,纸背传来灼烧感,“沈夜”二字像活了,在纸面下微微起伏,仿佛有脉搏。
“只要有人记得,你就还在。”她将便签塞进贴身口袋,布料被血渍洇出暗红的痕,“我记得,叶十九记得,你的残响更记得。”
背包带勒得肩膀生疼,她冲向地铁站时,发梢扫过古籍室的铜铃。
那串沈夜送她的“防鬼铃”突然叮铃作响,声浪撞得她眼眶发酸——他总说,这铃能挡邪祟,可现在要挡的,是整个世界的遗忘。
老城区的窄巷里,沈夜踩过一块松动的青石板。
青石板下的排水沟里浮着半张烧焦的卡片。他弯腰拾起,指尖抚过边缘卷曲的毛刺——三年前开业那天,他自己印的“vip001”。当时苏清影笑他说:“你就不怕以后客人比你还熟?”
他那时答:“不怕。只要我还记得我是谁,这张卡就是钥匙。”
现在,它真是了。
便利店店员接过他递的十块钱找零时,指尖在纸币上顿了顿,像被什么扎了手,最终只找回六块:“对不住啊,可能数错了。”他没接钱,只是盯着店员的眼睛——那里面有团模糊的影子,像被风吹散的雾,是试图抹除他存在的“共识”在作祟。
“删得掉数据,封得住嘴,可删不掉‘不甘’。”他低笑一声,从怀里摸出那张泛黄的会员卡。
卡片边缘卷着毛边,“夜幕剧本杀·vip001”的烫金字已经褪色,背面是他的签名,笔锋凌厉得像把刀。
“残响,回应我。”
十六道光影自他背脊的碑影中涌出。
溺亡者带着潮湿的水汽,在他身周凝成冰晶,空气中弥漫着河底淤泥与铁锈混合的腥气;焚身者的余烬裹着幽蓝火焰,热浪扭曲视线,皮肤被炙烤得刺痛,连呼吸都像吸入滚烫的沙砾;映影者的残光在他瞳孔里闪烁,耳畔响起无数重叠的低语,像是播放无数次死亡的画面——但这一次,不是绝望,是反击。
会员卡突然发烫,他掌心的旧疤被烫得发红,仿佛有电流顺着血脉窜向心脏。
十六道残响绕着卡片盘旋,形成逆向的回环,将“沈夜”二字重新烙进光里。
“目标锁定。”
沙哑的男声从巷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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