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只是名字,还有故事(2/2)

排头的纸灯笼“啪”地熄灭,后面的牌位歪歪斜斜倒成一片,发出无声的崩塌。

伞面缓缓收拢,雾气像被抽干的水,顺着伞骨缝隙钻了回去,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潮湿的霉味。

沈夜摸出笔记本,笔尖在“学习人性”四个字下画了道重重的线,纸面被划破,发出短促的“嗤”声。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跳出来:“别养鬼,它快学会打字了。”

他盯着短信,拇指悬在“回拨”键上半天没动。后颈的汗毛轻轻竖起——这号码没有归属地,短信发送时间显示“刚刚”,可他的手机信号格是满的,连基站都未切换。

“守默会?还是哪个老东西?”他嘀咕着,指尖蹭过展柜上的温湿度计,数值已经恢复正常,但金属外壳却留有一丝余温,仿佛刚被人握过。转身时,眼角瞥见展柜角落,伞面“勿归勿念”的“念”字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个极小的“字”——歪歪扭扭,像用指甲划的。他凑近细看,那“字”的结构很怪,上半部分是“言”,下半部分是团乱麻,触之无痕,却在视网膜上留下灼烧般的负像。

沈夜摸出手机拍了张照,正打算发给苏清影,却见照片里的“字”突然动了,乱麻部分缓缓舒展,竟拼成个“打”字,像素轻微扭曲,像有看不见的手在编辑图像。

“……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去前台拿了个密封袋,“明早让苏清影看看这伞面。”他弯腰收拾地上的油灯时,听见展柜方向传来极轻的“沙沙”声,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又像笔尖在纸上缓慢移动。

抬头时,伞面“勿归勿念”四个字的笔画正在微微蠕动,像活过来的蚯蚓,墨色边缘泛起生物性的微光。

沈夜没动,只是摸出兜里的铜针,在指尖转了两圈,金属的凉意让他清醒。

蚯蚓般的笔画顿了顿,又缓缓缩回原来的位置,仿佛在畏惧某种记忆。

“挺聪明。”他把铜针别回袖中,弯腰捡起最后一盏油灯,声音低得像自语,“但你忘了,我玩剧本杀时,最擅长陪npc演完最后一幕。”

凌晨一点,沈夜坐在前台电脑前,把展柜监控录像、温湿度数据、残响回廊分析报告一一整理进加密文件夹。屏幕蓝光映得他眼下青黑更重,鼠标光标停在“案卷名称”栏,犹豫片刻后敲下:“伞中字·第三阶段实验记录”。键盘敲击声在寂静中回荡,每一个回车都像一次封印。

刚点击保存,电脑突然黑屏。

他皱眉按电源键,屏幕却亮起一行血红色的字,字体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刻的:“下章,我来写。”

那一行字像烧红的铁钎捅进眼球。

沈夜的手指僵在键盘上方,后槽牙咬紧,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狂跳。

不是病毒……是宣告。

它不再藏了——它要写的不只是名字,是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