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敬德挥鞭欲杀建成,怀谷拦阻定大局(1/2)
尉迟敬德“齐王伏诛”的怒吼声还在玄武门内回荡,如同惊雷般震慑着每一个残存叛军的魂魄。
随着李元吉毙命,这场血腥伏击的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崩解。
兵刃坠地的铿锵声此起彼伏,负隅顽抗者被玄甲军无情剿杀,更多的人跪地乞降。
浓烈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弥漫在每一个角落,与渐渐平息的喊杀声、伤者痛苦的呻吟交织成一幅地狱绘卷。
城楼之上,尉迟敬德拄着那柄刚刚砸碎亲王头颅的钢鞭,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白汽。
杀戮的快意并未平息他心中翻涌的怒火,反而像是往烈焰上泼了热油,烧得他双目赤红,几欲滴血。
他猛地扭过头,那双饱含杀意的眼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钉在另一侧垛口前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上——太子李建成!
在他简单直接的思维里,李元吉不过是急先锋,真正纵容甚至主导这一切,屡次构陷逼迫,致使秦王中毒垂死、今日险遭不测的罪魁祸首,正是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储君!
新仇旧恨,如同毒焰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几乎要将理智彻底焚尽。
“李——建——成!”
又是一声暴吼,比之前更加酷烈,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恨意与杀机!
尉迟敬德根本不等气息平复,猛地拔起深深嵌入地砖的钢鞭,整个人如同失控的疯虎,携着碾碎一切的煞气,朝着李建成猛扑过去!
沉重的战靴踏在染血的城砖上,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声响。
“纳命来!为秦王报仇!”
声到,人到,鞭到!
钢鞭划破空气,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厉啸,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取李建成顶门!
这一鞭,含怒而发,毫无保留,誓要将眼前这“祸首”砸得脑浆迸裂!
城楼下的李世民刚刚挥剑格开一名垂死反扑的死士,听到这声充满无尽杀意的怒吼,心头猛地一紧,霍然抬头!
映入眼帘的,正是尉迟敬德那状若疯魔扑向兄长的身影,以及那柄即将落下的、沾满弟弟脑浆的钢鞭!
李世民目眦欲裂,想要出声喝止,但距离太远,声音根本来不及传达!
李建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城楼空间尚可,以他的身手和反应,若真想闪避,绝非难事,至少能避开头颅要害。
然而,就在钢鞭撕裂空气,死亡阴影笼罩下来的电光火石间,他眼角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了城楼下李世民那骤然收缩的瞳孔中蕴含的惊怒。
以及更远处,秦怀谷已然策动“蹄踏燕”,如同黑色闪电般疾冲而来的身影!
一个念头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他本能想要闪避的冲动——这是戏!
是演给那些藏在暗处、或许还在观望的世家眼线看的戏!
但尉迟敬德不知内情!这莽汉是真的恨透了自己,这一鞭,是实实在在会要人命的!
躲,还是不躲?
若此刻闪避,固然能保全自身,但之前与世民、怀谷反复推演、精心布局。
那引蛇出洞、借机将世家私兵势力连根拔起、给予其致命一击的全盘谋划,很可能因自己这临场的“失态”而出现难以弥补的裂痕。
那些老奸巨猾的世家首领,个个都是人精,任何一点不自然,都可能让他们嗅到危险,从而缩回爪牙,导致功亏一篑!
利弊权衡,生死抉择,仅在呼吸之间!李建成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决绝与狠厉。
他竟硬生生压下了身体本能想要后退、格挡的冲动,只是凭借着多年习武的底子,在最后关头将身体极其细微地偏转了一个角度。
确保即便秦怀谷救援不及,这势大力沉的一鞭也不会立刻毙命!
他选择了赌!
赌秦怀谷能及时赶到!更是为了将这场决定大唐未来走向的大戏,演到最逼真,将世家“谋逆弑王”的罪名,用鲜血和生命彻底钉死!
就在钢鞭即将触及那顶象征储君地位的远游冠,凌厉的鞭风已经刺得额前发丝飞扬、肌肤生疼的刹那——
“聿溜溜——!”
一声激昂马嘶撕裂长空!
“蹄踏燕”四蹄仿佛踏风而行,载着它的主人以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如同一道真正的黑色闪电,几个腾跃便冲上了城楼!
马背上的秦怀谷,在千钧一发之际,上半身猛地探出,人与马几乎融为一体。
手中那杆饱饮敌血的长枪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银芒,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向钢鞭力道将发未发、最为脆弱的发力点!
“铛——!!!”
一声极其刺耳、尖锐到几乎要撕裂耳膜的金铁交鸣声猛然炸响!
枪尖与钢鞭碰撞处,爆开一团耀眼的火星!
尉迟敬德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烈酸麻,那蕴含着他全身怒火与力量的必杀一鞭,被一股精纯无比、兼具至柔与至刚的巧劲猛地带偏!
“轰”的一声巨响,沉重的钢鞭擦着李建成的耳畔呼啸而过,狠狠砸在他身侧坚硬的青石垛口上!
石屑如同烟花般迸溅!
坚硬的垛口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凛冽的鞭风如同实质的刀片,刮过李建成的脸颊,留下几道细微的血痕,几缕被削断的发丝缓缓飘落。
尽管避开了头颅要害,但那钢鞭携带的恐怖劲风依旧扫中了他的左肩。
“嗤啦——”锦袍应声撕裂,下面的皮肉瞬间皮开肉绽,鲜血如同小溪般涌出,迅速染红了明黄色的太子袍服。
李建成闷哼一声,剧痛让他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垛口上,才勉强稳住没有倒下。
他用手捂住血流如注的左肩,指缝间不断渗出猩红,呼吸因为疼痛而变得急促。
然而,在那因剧痛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彻骨的清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这伤,挨得值!这血,流得有必要!
“尉迟将军!住手!”
秦怀谷勒住人立而起的“蹄踏燕”,横枪立马,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牢牢挡在了李建成与尉迟敬德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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