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块都不给,还想活着跑路?(2/2)
可这只是刹那喘息。
“跑啊?”晏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穿透雨幕,直刺耳膜,“刚才不是挺能溜的?怎么,转我50这一步,比登天还难?”
话音未落,她右手微扬,掌中虚幻扑克牌倏然激射而出!
第一张——黑桃3,划破空气,如刀锋横斩,带起一阵刺耳的撕裂声。
那伽罗仓促抬手,紫光凝盾,却被纸牌贯穿如腐纸,余劲擦过脸颊,留下一道渗血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第二张——方块j,旋转着钉入她脚边泥土,牌面瞬间扭曲,化作一只枯手破土而出,五指如钩,直抓脚踝!
冰冷的触感让皮肤瞬间起栗。
她怒吼一声,反手劈出一道灵刃,将那鬼手斩断。
可断口处黑雾弥漫,迅速凝聚成半张人脸,无声狞笑,带着腐烂的腥气,吓得她心头剧颤。
第三张——红心q,悄无声息绕至身后,贴上后心。
“轰!”
一股阴冷气息从脊椎直冲脑门,那伽罗闷哼一声,体内灵力竟如退潮般紊乱溃散,四肢发麻,仿佛被抽走了生命之源。
她终于明白——这些纸牌并非单纯攻击,而是封命锁魂的殡葬禁术,每一张都对应一场死亡预告,每一击都在抽取她的“生时”。
“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法?”她咬牙嘶吼,指尖发抖。
晏玖缓缓落下,鞋尖轻点泥泞,一步步逼近。
雨水顺着她额前碎发滑落,滴在唇角,像泪,又像血。
“邪法?”她歪头一笑,眼神却冷得能冻住灵魂,“我只是在做本职工作——讨债。”
她抬起左手,轻轻一勾,三张已出手的纸牌竟自行拔地而起,悬浮半空,围绕那伽罗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倒置的棺椁轮廓。
黑雾缭绕,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扭曲,耳边响起低语、哭泣、骨骼断裂的脆响,令人精神几近崩溃。
那伽罗浑身一僵,本能催动阿修罗族秘传——轮回之眼!
眉心朱砂骤然亮起,赤芒如刀,割裂雨幕。
她要窥视晏玖命格,寻其破绽,逆命反杀!
可当视线触及对方身影时,轮回之眼竟剧烈震颤,仿佛撞上一面无底深渊。
她看到的不是命运线,也不是气运流转,而是千万条交错重叠的终焉之路——每一具棺材里都躺着一个“晏玖”,每一个都在死去,又每一个都没有真正死去……
她的意识瞬间被拖入无尽轮回,灵魂几乎撕裂。
“啊——!”
她惨叫一声,七窍渗出细血,轮回之眼当场崩裂,鲜血混着雨水蜿蜒而下,温热而腥咸。
恐惧,第一次真正爬上她的心头。
不是对力量的畏惧,而是对“存在”的否定。
这个人……不该活着。或者说,她早已不该存在于阳世。
“不要……”她踉跄后退,手中突然爆发出刺目紫光。
一柄通体暗金、镶嵌玫瑰十字纹路的长剑凭空浮现,剑身缠绕着无数怨灵哀嚎,竟是以百人精魄祭炼而成的本命剑·烬誓!
“这是我族最后的圣物!”她嘶声怒吼,剑锋直指晏玖,“就算你是冥府走狗,今日也得留下半条命!”
剑出,风止。
整片林子的雨水竟在一瞬间凝滞空中,随即被剑意撕成齑粉,化作白雾蒸腾,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烧灼的焦味。
那伽罗拼尽全力,一剑斩下!
剑光如瀑,带着焚魂灭魄之势,直劈晏玖头顶!
可晏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抱怨天气太差、生意难做。
“又是这种‘舍生取义’的桥段?”她嘟囔着,右脚随意一踹——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就是一脚,直直踹向那毁灭剑光的中央。
“砰!!!”
巨响炸开,气浪掀翻十丈内所有树木,树皮剥落,枝干断裂,木屑如雨纷飞。
那伽罗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本命剑……被一只帆布鞋硬生生踹偏,剑锋斜插入地,轰出深坑,余波震裂方圆数米岩层。
而晏玖,稳稳落地,鞋尖一点泥尘都不曾沾染。
“我说了多少遍了?”她拍了拍裤腿,语气委屈巴巴,“现在年轻人,连五十块都舍不得给,还想搞这么大阵仗?”
她蹲下来,靠近那瘫坐在地、满脸惊骇的那伽罗,眨了眨眼:“要不这样,咱灵活点——把命当份子钱,怎么样?直播间刚上线的新套餐,买一送一,附赠超度服务。”
那伽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笑。
晏玖越是说得轻松,她就越觉得恐怖。
这不像战斗,像屠宰前的调笑。
“我……我可以给你钱。”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十倍,不,百倍!你要多少都行!黄金、灵石、秘典……我都给你!只求你放过我这一次!”
晏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笑意,像是看透了一切后的释然。
“不想要了。”她说。
那伽罗一怔。
“你说什么?”
“我说——”晏玖缓缓站起身,拍拍手,像是刚结束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游戏,“五十大洋,我现在不想要了。”
她转身欲走,脚步轻快,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街头偶遇的小小插曲。
可就在她迈出第三步时,声音轻轻飘来,落在那伽罗耳中,却如丧钟鸣响:
“但你要记住,欠债的,迟早要还。
我不急。
死人,最擅长等。”
雨,渐渐小了。
林中一片死寂,只有火场余烬在远处明灭,噼啪作响,像焦黑的手抓向夜空。
执法组众人依旧僵立不动,符枪垂地,无人敢动。
一名年轻道士低头看向地面——那里,三张纸牌正缓缓化作黑灰,随风卷起,如同送葬的冥纸。
那伽罗瘫坐在泥水之中,嘴角抽搐,眼中只剩空洞。
她终于明白,有些人不是来报仇的。
她们,是来收账的。
而她的名字,早已写在某本看不见的账册上,日期栏一片空白——因为死人从不催债,他们只等着时辰到来。
晏玖的身影消失在林深处。
唯有胸前口袋中,一朵干枯的太阳花,在湿冷的风中微微颤动,边缘卷曲,像是谁曾在掌心攥得太久,留下了永恒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