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契,守心之志(1/2)

武道阁的钟声在世间回荡已逾百年。

阿石早已是须发皆白的老者,每日依旧会坐在演武场边,静静看着少年们挥拳踢腿,一招一式间透着蓬勃的朝气。他手边的青石桌上,总放着一卷泛黄的竹简,上面“守心”二字笔力遒劲,是当年同映亲手所书,百年光阴流转,字间蕴含的武道真意却从未消散,如同沉睡的火种,静静等待着被唤醒的时刻。

这日清晨,钟声刚过三遍,天色骤然暗了下来。并非乌云蔽日的沉郁,而是一种奇异的昏黄,像极了被岁月浸透的旧书卷页,带着莫名的厚重与沧桑。阿石抬头的刹那,正见一道流光自天际坠落,拖着长长的焰尾,如同一颗燃烧的星辰,直直砸向武道阁后的山峦。

“那是……”他猛地起身,手中拐杖重重顿地,青石地面竟裂开细纹,“是同映大人的气息!”

百年间,关于同映的传说从未断绝。有人说他在东海怒斩翻江倒海的蜃龙,将其镇于万丈深海;有人说他在西域以武道真意点化嗜杀的蛮族,让戈壁生出炊烟;更有人说,他早已超脱凡俗,化作天地法则的一部分,护佑着这片大地。可此刻那道流光中蕴含的武道真意,阿石绝不会认错——那是他少年时在拳招中体悟过的温暖与刚劲,是刻在骨髓里的熟悉。

流光坠落地带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烟尘如蘑菇云般冲天而起,许久才缓缓散去。山坳里,竟躺着一个熟睡的婴儿。襁褓是用某种会发光的丝绸制成,上面绣着的“守”字正缓缓流转着金光,仿佛有生命般呼吸。婴儿眉眼舒展,嘴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只是从一场漫长而安稳的梦中醒来。

阿石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起婴儿。指尖触到襁褓的刹那,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同映在衡山之巅迎风饮酒,衣袂翻飞;在东海之滨挥剑斩浪,剑光映彻苍穹;在武道阁的灯下写下第一卷心得,神情专注……最后定格的,是他化作流光前的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释然,仿佛穿越百年光阴,在对他说“我回来了”。

“同映大人……是你吗?”阿石老泪纵横,浑浊的眼中泪光闪烁,他将婴儿紧紧贴在胸口,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百年了,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遍天下。曾经受同映指点的武者后代,如今已是各大门派的掌事,他们放下门派事务,星夜兼程赶来;当年孔书的子孙,将“文武兼修”的理念传遍了天下书院,此刻也带着学子们奔赴武道阁。人们涌向这里,不是为了瞻仰传奇,而是为了守护——他们要让这位轮回归来的传奇,能像寻常孩童般,在安宁中长大。

婴儿被取名为“念映”,意为“思念同映”。阿石亲自抚养他长大,每日用百年前同映传授的法门,为他梳理体内那股潜藏的武道真意,如同园丁呵护着一株珍贵的幼苗。念映自幼便显露出异于常人的天赋:三岁时能一拳打碎坚硬的青石,拳风里带着隐隐的刚劲;五岁时看一眼拳谱便能默写,连注解都分毫不差;七岁那年,更是在梦中悟透了“刚柔并济”的至理,醒来后一套拳法打得圆融如意。

可他从不恃才傲物。阿石总说:“同映大人当年最不喜‘天才’二字,他说功夫是磨出来的,不是生出来的,一分耕耘才得一分收获。”念映便将这话刻在心上,每日天不亮就去演武场,对着晨露练拳,拳风与露珠共舞;对着夕阳悟招,影子被拉得很长,招式却愈发凝练,十年如一日,从未懈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